商景行察觉到三人投来的目光,开始抓耳挠腮,完事后又开始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整理完衣服又摸上了鼻子。
空气的流动在这一刻变得紧绷起来。
温棠和阮溪的第一反应都是,商景行不地道,看热闹不嫌事大。
明知道庄明月的存在不一般,还问她要不要和她深入了解?
名正言顺的妻子和丈夫的初恋,能深入了解什么?
了解他更爱谁?
还是了解他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故事……
封砚辞倒是听懂了商景行的话,商景行问温棠要不要和庄明月深入了解一下,意思是想打着“交友”的幌子,然后让庄明月以心理医生的身份介入温棠的世界。
他急于帮温棠寻找忘掉的记忆。
如果没猜错,在这里偶遇庄明月极有可能就是商景行故意安排的。
封砚辞锐利的目光紧紧逼着商景行,意有所指:“商总,先不说结果怎样,但当下,你这只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一句商总,便是划开了泾渭分明的界限。
他生气了。
商景行了然,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
他朝封砚辞投去一个求饶的眼神,打着哈哈:“长吗?还好吧,多个朋友多条路。”
“多条路?”封砚辞扯唇:“商总操心别人的事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
商景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强装镇定:“我能有什么烂账?封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
封砚辞往前半步,气场全开。
“当年是谁被家里催婚催得走投无路,哭丧着脸求庄顾问假扮女朋友,还特意定制了情侣款袖扣,结果见面当天紧张到把咖啡泼在未来丈母娘身上,被商老太太罚跪祠堂半宿。”
这话一出,阮溪眼睛瞬间亮成灯泡,把自己刚刚还提醒温棠提防庄明月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秉着“打探敌情”的出发点,她凑到庄明月身边,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八卦:“欸,说说,真的假的?商二少还有这社死名场面?”
庄明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头:“嗯,有这么回事,当年商总说只要我配合他演一场戏,不仅给双倍酬劳,还答应帮我处理工作室的纠纷,不过我没要酬劳,就当是看他被催婚催得可怜。”
这话无疑是坐实了封砚辞的说法。
商景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反击:“大哥别说二哥,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当年你为了推掉和某家千金的商业联姻,找庄顾问假扮未婚妻,还编了个非她不娶的深情戏码,结果被你奶奶一眼看穿,逼你带庄顾问去祭祖,你惊得半夜动用私人飞机送庄顾问去度假,让她赶紧跑路,你忘了?”
封砚辞下意识看了温棠一眼,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却没否认:“我那是权宜之计,总比某些人连戏都演不好强。”
“你强你强,就你强。”
商景行气得不行。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庄顾问后来帮你圆了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的谎,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脱身?还好意思反过来指责我?”
封砚辞眼神一沉:“就事论事,今晚这事你不地道。”
“地不地道的你说了不算。”商景行梗着脖子,“来啊,互相伤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揭老底,谁也不让谁。
这么有意思的场面,阮溪第一次见。
谁懂啊,有种愿望成真的爽感。
以前才初中那会儿,她就盼着毒舌的小叔和同样最毒的商景行来一场这样酣畅淋漓的“对战”,没想到如今真的亲眼见证了。
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看向庄明月求证。
庄明月也不藏着掖着,偶尔补充两句细节:“商总当年确实紧张到语无伦次,封总不紧张但可以说是全程高冷,生人勿近的气场震慑四方,要不是我提醒他牵个手,撑不过三秒长辈就要起疑。”
趁着两人斗嘴的间隙,阮溪好奇地问:“庄顾问,你怎么这么厉害,还帮这么多人挡催婚啊?”
庄明月笑了笑,随手把山楂核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解释道:“我是庄家独女,家里催婚催得紧,我自己又是不婚主义者,不想被婚姻束缚。久而久之,就练就了一身应付长辈的本事。”
“后来朋友知道了,就总来找我帮忙协议假扮男女朋友,我看顺眼的就答应了,权当是互相帮忙,大家各取所需。”
“我做心理咨询师,本来就是帮人解决烦恼,应付催婚也算是另类的心理疏导吧。不过我有我的原则,只假扮,不越界,事后互不打扰,大家都清楚底线。”
阮溪了然,想到自己“打探敌情”的出发点,又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