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说着说着,目光又意有所指地落在温棠覆在阮溪手背上的那只手上。
“温棠现在是你小婶,是酆家主事人的妻子,有些话不用我多说,你懂的。过去的什么关系,都只能停留在过去,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相信你能拎得清。”
阮溪对孟瑶的这番说教,根本就不感冒。
她正要开口回怼,一道冷冽的男声却先一步插了进来。
“大嫂长了张嘴,倒是专会造谣生事?”
门口,封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那。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来,那道冷不丁的目光从孟瑶脸上刮过,带着几分薄凉的讥讽。
“自家七个儿子的终身大事还不够你祸祸?还又闲工夫祸祸我?我老婆心眼小,爱吃醋,还难哄,一会醋坛子打翻了,你替我跪搓衣板?”
孟瑶让他呛噎得说不出话来。
封砚辞顾不上孟瑶脸色是红的绿的还是黑的。
他走到温棠身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朝上。
温棠会意,抬手放进他掌心里。
封砚辞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
她起来后,又模仿着他的样子朝阮溪伸手。
阮溪没有犹豫,搭着她的手起身。
三人一同往外走。
走到雅间外,温棠看着不远处正陆续离开的宾客,不由地问:“你不用去送客?”
封砚辞脚步未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送客哪有陪老婆重要?”
“别贫嘴。”温棠嗔了他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我没贫嘴。”封砚辞一本正经。
“棠棠,这话我可得替他作证。”阮溪跟在一旁,求生欲极强地举手,“我小叔这人,出了名的甩手掌柜,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甩手掌柜也算优点?
还为数不多?
白痴。
封砚辞闻言,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凉凉:“要不你再回去和那纸老虎斗斗?”
“……”
阮溪拇指和食指虚虚捏着,立马在嘴角划了道弧度,不再搭话。
其实这次,封砚辞真不是当甩手掌柜。
老爷子十周年忌日的素食答谢宴,来的人远远超出了大大家的预期。
酆邵看过身份登记的名单后,担心有人来者不善,所以暂且让封砚辞不要露面。
就由他和长子酆宗毅,还有孙子辈的七位得力干将送客就够了。
眼下,大部分宾客都已经有序离开,唯有最角落里的周泽远还没有动。
酆宗毅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主动走了过去。
周泽远见终于被酆宗毅注意到了,赶紧起身。
刚刚他仔细观察了,也打听了,大家都喊这个男人酆总,对他都很恭敬,但他很低调。
看年龄论气度,周泽远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兴许就是很神秘的那位酆家主事人。
周泽远脸上堆着热络的笑,主动伸手,“酆总,我是海城周氏集团的总裁周泽远,幸会。”
“海城周氏集团总裁周泽远……”酆宗毅略一沉吟,忽然问道:“这么说,海城那会展中心项目就是你在负责?”
一听到这话,周泽远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连忙点头,“是的,酆总放心,我们周氏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定会将这项目做到尽善尽美,不辜负酆总的赏识。”
酆宗毅微微挑眉,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赏识谈不上,不过那会展中心项目确实重要,你们周氏若真有能力,好好把握便是。”
周泽远颔首:“一定,我们周氏集团在多个大型项目上都有出色表现,对于会展中心项目,我们早已做了详尽的规划和准备,无论是设计还是施工,我们都有信心做到最好。”
“那就好。”酆宗毅眉峰微挑,见周泽远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开门见山:“周总,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你迟迟未走,想必是还有其他事?”
周泽远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启唇:“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酆总,认不认识一个叫温棠的女人。”
“温棠?”酆宗毅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蹙。
这名字确实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可一时之间却偏想不起来,他只好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不认识就好!”
周泽远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阿谀奉承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脚离开。
他刚转身走到门口,谢军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谢军突然肚子疼,去了趟洗手间,这才走晚了点。
没想到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周泽远和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