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辞低低笑出了声,气息缓缓漫过来,带着清冷的松木香。
其实他今晚也没打算做什么,不过看到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是真被逗笑了。
她好像很怕他和她睡觉。
他有这么可怕?
上次他不过也就是一晚上做了,三四五六七八九次其中的任意一个数字罢了。
封砚辞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他躺下,手臂穿过她的脖颈,顺手将人搂入了自己的怀里,目光缱绻,语气宠溺:“好,听老婆的话,睡觉,晚安。”
兴许是真累着了,温棠眼皮越来越重,再也顾不上男人的心思,沉沉地睡了过去。
封砚辞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刚刚听到的话。
“阮阮,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和封砚辞的是秘密花园还是万丈深渊,但如果这是一盘棋,我不会当棋子,我会,也愿意陪他一起成为执棋的人。”
好听,动听,爱听。
她说她不会当棋子,她会,也愿意陪他一起成为执棋的人。
那种感觉很奇妙。
大抵就是,流浪者获得了栖居。
而,云开见山面,雪化竹伸腰。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给他腾位置了?
—
翌日,天刚蒙蒙亮,酆家就开始忙活起来。
昨晚,酆老太太和酆家的子孙后代皆已到齐。
老爷子的十周年忌日流程主要分为三部分。
酆家人先一众去墓园祭拜,然后酆邵带着长子酆宗毅在墓园留下恭迎前来祭拜的宾客,封砚辞则回到酆家,把关酆家西苑的答谢素宴。
温棠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个家族的兴旺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辉煌的背后是上一代甚至可能上几代人的托举。
酆老爷子的十周年忌日酆家没有拜发白帖,但眼前的场面却让人颇为震撼。
风水极佳的私家墓园早已被戒严,青石道两侧站满黑衣保镖,神色肃穆。
温棠跟着封砚辞在老爷子的墓碑前行完礼便下了山。
下山的途中,她看到长长的豪车队伍从山脚下蜿蜒而上,都是纷纷前来祭拜的好友。
黑白两色的花圈依次排开,祭拜的人络绎不绝,有序上前,足见彰显酆老爷子生前的影响力。
回到酆家没多久,封砚辞心疼温棠起得早,吃完早餐就把她赶去了房间补觉。
天明日升,临近中午,在墓园上忌完的宾客不少都来了酆家参加素食答谢宴。
门口,挽着周泽远手臂的林倩倩格外的显眼。
倒不是因为气质出众,而是她的穿搭实在就差没把暴发户三个字刻脑门上,别人想不注意她都难。
一袭藕粉色的亮面真丝长裙,领口低开,裙摆带碎钻刺绣,外搭杏色水貂短款披肩。
耳坠是鸽子蛋粉钻耳线,脖颈间也没空着,细碎碎钻锁骨链搭配着温润的白玉扣。
手腕间就更别说了,玫瑰金的大牌手镯叠戴,走路时一晃一碰,能听到发出的细微响声。
周泽远发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温棠好。
温棠有东西从来都不急着炫耀,至少体面举止得体。
来之前,他就打量过林倩倩的着装,也提醒过她这么打扮不合适。
但林倩倩说这是京城,她穿的体面些才好融入京城世家名门千金的圈子替他打听酆家掌权人的消息。
周泽远想劝诫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此刻来到酆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轻浮了。
察觉到不少灼热打量的目光,他拍了拍林倩倩的手背提醒:“收敛点,这里不是秀场。”
“好,都听泽远哥的。”林倩倩乖张的应着,脸上的小和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收敛。
她十分享受被大家瞩目的感觉,依旧抬着手笑意盈盈地和看过来的人摆手打招呼。
周泽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酆家的管家迎了出来:“您二位是……”
“海城周氏集团CEO周泽远,旁边的是我太太。”周泽远自报家门。
答谢素宴虽然没有广发白帖,但也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能来的,进入酆家的人都要一一核实身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管家确认完身份后带着两人进了西苑。
周泽远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里没忍住惊叹酆家的底气和实力。
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是按身份分区域而坐,但一眼扫过去,也能看到在场的来了不少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政界大佬,也有垄断一方的商界大鳄,人人都是一身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