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离职不是离婚。
因为,结婚三年,到最后她连提离婚的资格都没有。
总裁办休息室的冷气裹着烟草味漫过来,周泽远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灰落在定制西裤腿上也没动,“就因为我不行,开始闹离职抗议?”
不行……大多数男人都忌讳的帽子,周泽远给自个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连这话出口的时候,眼不眨心不跳。
可明明,一个星期前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她亲眼目睹了他和别的女人车震。
在场的出租车司机叹着气劝她:“在男人眼里,家里的饭菜再香,外面的屎没尝过也是新鲜的,结果……都那样,妹子别难过了,就当没看到,忍忍也就过去了。”
温棠忍不了,反手一个电话直接举报有人黄色交易。
公司刚上市不久,她想着于公她是秘书于私她是妻子,在这节骨眼上,周泽远顾全大局只会打电话要她去捞他。
她等他给她一个交代。
然而,周泽远的电话没等来,等来了派出所执法民警回电的告诫:“这位女士,你不知道报假警是违法的吗?周泽远先生和林倩倩女士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
一瞬,她这个所谓的隐婚妻子成了见不得光的小三。
温棠没想到等着等着结果把自己等成了笑话。
其实,她也曾猜想过周泽远不行的很多种可能……心理疾病,性趣不高,雄起障碍,再严重点又要么是性取向有问题……
但,她独独没想到,他不是不行。
只是,对她不行。
三年,九百多个日夜,周泽远的守身如玉都是在为另一个女人。
温棠被这个惊天的秘密震翻,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缓过来。
这期间,周泽远没来过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就连此刻面对她,周泽远的眼底依旧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添了几分笃定:“又是哪个不要命地要挖我的人?”
温棠唇角弧度讥讽,抬眸,视线直愣愣地停留在周泽远精致清俊的脸上。
好像在她面前,他一直都是这副清冷自持的自信模样。
就像她过去穿着情趣睡裙站他跟前,他可以眼皮子都不抬;她缠着他打野仗交作业,他拿一句累了来打发;她提出过用最直白的方式来调情,他脸色瞬间像结了冰一样的寒……
他似乎笃定了她只属于他,她离不开他,更离不了他。
“小棠?”
许是发现了她的走神,他眉头蹙了蹙,“看来是被我猜中了,不过整个海城我不点头,谁敢用你?”
这话入耳,温棠眸色又沉了沉。
周泽远说得对,他不点头在海城再给人当秘书确实没人敢用她。
过去,第一个用高薪优待来挖她的猎头被他一个电话断了生路,第二个直接被丢去了贫民窟扶贫,第三个成了行业里的“瘟神”,反正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可他周泽远好像忘了,她温棠从不只有当秘书这一条路。
她不会把自己的一辈子耗死在这场名不副实的婚姻骗局里。
“玩笑而已。”温棠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扬起职业性的笑,“这是出差带回来的项目合同,你看没问题就……”
“哗哗……”
她话还没说完,周泽远就已经翻至纸张尾页签下名字,盖上了私章,动作利落地没有半分犹豫。
“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周泽远盖好笔盖,把文件递回来,指腹擦过她的指尖,“于公于私,没你我都会疯。”
会疯么?
他怕是演戏演得把自己都感动了。
温棠神色淡然,只是意外他的毫不犹豫,“你确定不看一下内容?”
“你掌过眼的,什么时候出过错?”周泽远捻灭烟,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个袋子递给了她,“前几天的结婚纪念日我没忘,这是礼物,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起身就走,到门口又回头:“今天初一,家宴别迟到。”
“咔嚓咔嚓”门开又关,偌大的总裁办休息室里只剩下温棠一人。
袋子里五花八门的性玩具闯入视线,温棠只觉眼睛被刺的生痛。
明明都知道了这是一场婚姻骗局,可此刻那颗心还是难以理智,像是瞬间被泡在了酸水里,又酸又涩。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倩倩前几天在社交平台上发的动态——左边是鸽子蛋钻戒,右边是星星命名证书,中间的餐桌倒影里周泽远正笑着给人夹菜。
文案写着:[礼物老公亲自挑的,菜老公亲手夹的,就连天上的星星都是老公送的,结婚三周年快乐,我们要岁岁年年!]
再看看周泽远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