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刚猛纯粹,运转之际,如大日悬空,确是天下第一的阳刚内功。”
“还有,你体内的玄冥死气,已经全被这纯阳内力化解了。看来你没白费这番机缘。”
轰!
寥寥数语,却如晴天霹雳,将张无忌尘封多年的记忆轰然劈开!
玄冥死气!
没错!
就是玄冥死气!
这正是当年这位道长,形容他身上那股阴毒掌力的措辞!
这世上,除了他跟太师父,没第三个人知道!
童年时那股彻骨的阴寒与绝望,跟道长出手后那须臾的温暖,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此刻一并涌上心头。
他再没一点怀疑,腿一软,“噗通”就跪了下去。
太激动了,他声音都抖得收不住。
“晚辈张无忌,叩谢道长当年救命的恩情!”
这一跪,他跪得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行,省事了。
用他自己的记忆来认人,最稳当也最管用。
张江龙心里念头一闪,脸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安安稳稳受了他这个大礼。
这个大礼,我受得起。
当年要不是我点破生死之理,张三丰也只会陷进用阳克阴的死路里,这小子早变成一具僵尸了。
这救命的恩情,是实打实的。
“起来。”
他淡淡的说。
“晚辈不敢!”
张无忌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在他心里,眼前这位道长的形象,跟神仙没区别。
“我今天来,一是为个故人,二是考考你。”
张江龙的声音没带一点情绪,“看看你这神功,到底练到什么水平了,是不是真能管住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对我出手。”
“用你全部的力气。”
考校?
张无忌听了一愣,慢慢抬起头,脸上又惊又不安。
在恩人面前耍大刀?
他不敢。
可恩人的话,他更不敢不听。
他把这当成恩人对自己的考验,心里既想给恩人看看自己的本事,又有点怕让恩人失望。
两种念头搅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股冲天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跳起来,郑重的对着张江龙抱拳弯腰。
“晚辈遵命!请道长小心了!”
少年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登时被点燃了。
不错,一点就着,省得我再费口水去激他。
这脾气,跟他爹张翠山倒有点象,重情义,也容易上头。
张江龙背着手站着,青道袍在山谷的风里轻轻摆动,整个人稳如山岳。
张无忌凝神聚气,丹田里的太阳疯狂转动,雄浑的九阳真气如同江河决堤,冲入右臂经脉。
他整条右臂的袖子,霎时间被真气撑得笔直,皮肉底下,透出红色的光来。
“喝!”
他大喝一声,右脚在地上猛的一踩,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拳头还没到,一股灼热霸道的拳风已如巨浪般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被这拳风压得嘶嘶响,地上的叶子被卷起来,还没近身就自己烧成了灰!
他这一拳,没半点花招,就是九阳神功最纯粹最刚猛最原始的力量。
他相信,就算是一块千斤大石头,也能被自己这一拳头,轰成渣渣!
再看张江龙,还是静静的站那儿,不闪也不躲,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拳,他就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动作不快。
他并起食指中指,用的正是从朱武连环庄那密室里得来的一阳指法门。
不过,这会儿在他指尖转的,已经不是大理段家的纯阳内劲了。
而是一丝几乎看不见,性质混沌的真气。
这是他拿《地煞心法》的至阴跟《金钟罩》的至阳,用太极的道理硬炼出来的混沌真气!
他将一阳指化气为劲,聚于一点的法门,跟自身更高层次的功法融合施展。
就凭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迎上了张无忌那石破天惊的拳头。
指与拳,在半空,硬生生碰上!
没有震天动地的大响动。
甚至连一点气劲对撞的声音都没有。
手指跟拳头碰上的那一刻,张无忌脸上那股自信跟得意,瞬间凝固,化为全然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就感觉,自己能打碎石碑的拳力,仿佛撞上了一根洞穿天地的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