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她的朋友圈文案——"大半夜遇到扛鱼哥,这鱼比我人都大!"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有几十个赞。
我继续走。
路过一个等红绿灯的出租车。
司机摇下车窗,脑袋伸出来:"兄弟!你这鱼多少钱卖?"
"不卖。"
"给个价!"
"不卖。"
司机急了:"两千!"
"不卖。"
"两千五!"
"你要是给我两千五百万我考虑一下。"
司机骂骂咧咧地开走了。
但他的行车记录仪,拍下了我。
路过一个刚下夜班的快递小哥。
他骑着电动车,看见我直接刹车了。
"哥们儿,你这是从海里捞的?"
"淡水鱼,东湖钓的。"
"淡水鱼能长这么大?!"
"能。"
他掏出手机拍了个短视频,画外音是他自己的声音:"兄弟们你们看看这个,他说是钓的,我选择不信但又不得不信。"
这条视频后来在某音上播放量超过了八十万。
从东湖到我家的这四十分钟路程里,至少有二三十个人拍了我。
有拍照的,有拍视频的,有直接开直播的。
甚至有个代驾小哥拍完之后,在他们的工作群里发了定位和时间截图。
我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
把鱼养在浴缸里。
换了衣服。
洗了手上的鱼血。
躺床上。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被敲门声吵醒。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陈北河?"
"对。"
"跟我们走一趟。"
我以为是钓鱼的事——最近东湖有禁渔期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