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她的情人,开着我的车,撞死了人。
转头,她把罪名栽到了我头上。
丈母娘冲进派出所,指着我鼻子骂杀人犯。
刑警队长掏出手铐,所有人都觉得我死定了。
她笃定我独自夜钓,没有人证。
可她忘了——
那晚我拉上来的那条八十斤青鱼,我扛着它,从东湖走到了市中心。
半个城的夜猫子,都举着手机在拍我。
审讯室的灯管是坏的。
嗡嗡嗡地响,像一只垂死的苍蝇在挣扎。
我坐在铁椅子上,手腕被铐在桌面的金属环上,凉飕飕的。
对面坐着刑警队长赵铁军。
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那种三天没睡好的类型。
他面前摊着一份笔录,笔尖搁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小圆点。
他没说话。
他在等一个人。
门推开了。
苏敏进来了。
我老婆。
不对,应该叫——我那位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老婆。
她一进门就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眼眶微红、嘴唇轻颤、睫毛上挂着泪珠的哭法。
很克制。
很楚楚可怜。
很他妈恶心。
"赵队长……"她声音发抖,"我不想报警的,他毕竟是我老公……可是那个人死了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脱法律制裁……"
她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眼角。
手指都在抖。
抖得很专业。
赵铁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北河。"赵铁军开口了,声音很沉,"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在滨江路与光明大道交叉口,一辆车牌号为赣A7726X的白色大众帕萨特,撞倒一名行人后逃逸。伤者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
他顿了顿。
"这辆车,登记在你名下。"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