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能不能检测出是否含有对心脏有影响的药物成分?"

    "可以试。三天给结果。加急的话,要加百分之五十的费用。"

    "加急。"

    我付了款。

    三天。

    三天之后,顾廷远的案子就不只是一个家丑了。

    回到酒店,小宝醒了,正在被外公派来的阿姨哄着。

    "少奶奶,宝宝刚喝了奶,精神挺好的。"

    我把小宝接过来抱在怀里。

    手机震了一下。

    顾廷之的消息,从免打扰里弹出来。

    "宋清,苏婉柔今天走了。她搬出顾家了。你可以回来了。"

    我看了看这条消息。

    苏婉柔走了。

    但她不是被赶走的。是她自己选择走的。

    她在跑。

    带着她的秘密跑。

    她以为离开顾家就安全了。

    可她不知道,白瓷壶已经不在厨房里了。

    第十四章

    苏婉柔走后的第二天,钱素芬亲自来了酒店。

    我没想到她会来。上辈子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离开过顾家大宅的势力范围。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外套,脸上没有化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色。

    "我能进去坐坐吗?"

    我让开了门。

    钱素芬进来之后先看了看小宝。小宝正在婴儿床里啃自己的拳头,看见有人靠近,乌溜溜的眼睛瞪了她一下。

    "长大了。"钱素芬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有接话。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水没有碰。

    "宋清,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离婚?"

    "是。"

    "婉柔已经走了。廷之也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来往。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行吗?"

    "妈,我问您一件事。"

    "你说。"

    "大哥去世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钱素芬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

    "我在自己房间。"

    "几点知道大哥出事的?"

    "婉柔来敲我的门。大概九点多。"

    "她敲你门的时候说了什么?"

    钱素芬回忆了几秒。

    "她说廷远晕倒了,她打了急救电话了。"

    "她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很慌。哭着进来的。"

    "真的很慌吗?"

    钱素芬看着我,皱起了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过几天您就知道了。"

    "宋清,你不要拿廷远的事来做文章。"钱素芬的声音硬了一截,"他走了三年了。不管怎样,他是我的大儿子。他的事,我不允许任何人拿来当筹码。"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大哥不是自然去世的呢?"

    钱素芬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

    "你有证据?"

    "在查。"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气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她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声。

    "如果是真的。"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如果廷远的死真的有问题。那婉柔。"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个母亲意识到自己可能把杀害儿子的凶手养在身边三年、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时的那种恐惧。

    "查清楚。"她站起来,声音抖得厉害,"如果是真的,我亲手把她送进去。"

    她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窗前看她走出酒店大门。她上了车,车没有马上走。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司机没有发动车,等了大概五分钟,车才缓缓驶离。

    我收回视线。

    钱素芬这个人,不坏,但懦弱。她的所有偏心都建立在"大儿子已经死了所以要弥补"的逻辑上。如果大儿子的死本身就是一场谋杀,那她之前的偏心就变成了对凶手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