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瑕快步朝甲板走去,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无论如何,被狐堰狠狠摆了一道,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绝不能空手而归。不过,狐堰撑不了多久的,能源核心的力量他根本吸收不了,兽体终将破碎而亡。
呵,活该。
突然,一道巨响传来!
鳞瑕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巨大的火狐已经破开钢铁铸造的船篷,跃上了船舰,绯红的狐尾在海风中狂舞,獠牙尖锐,灰色的竖瞳里只有一片失去理智的杀意。
他扬起利爪,狠狠撕下,铁皮在他爪下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看着他眼瞳里充满对自己的杀意,鳞瑕头皮炸开,抓着蓝柔加快脚步。纵身跃入深海的刹那,肩膀还是挨了一记抓挠,骨头血肉都碎裂大半。
鳞瑕吃痛,化作兽形后鲛尾快速摆动,带着蓝柔远离了那艘摇摇欲坠的船舰。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偏头回望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蓝柔盯着船舰上庞大的火狐,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发紧:“没了船舰我们怎么回去?”
她是雌性,无法兽化,虽然能在海里呼吸,游动速度却慢,会拖累行进速度。若遇上海兽群袭击,她大概会是第一个被丢下的累赘。
这么想着,蓝柔不由得攥紧了鳞瑕的手臂。
“松手!”鳞瑕厉叱一声,随手把她甩给了身后兽化的卫兵。
蓝柔知道他痛失能源核心正是暴躁的时候,也不敢多说话,整个人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止不住地瑟瑟发抖,目光却忍不住落在船舰上,压低声音道:“得阻止他。”
鳞瑕把伤口粗浅包扎了一下,看着血液被海水冲淡,眼底也闪过凝重。
他转头看向船舰。
火狐站在船舰边缘,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目光盯着他,利爪再度挥下,整艘船舰在巨力冲击下剧烈摇晃,铁皮翻卷,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
鳞瑕终于不再迟疑,厉声道:“合力,杀了他!”
既然自寻死路,那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吗?
闻言,鲛族卫兵迅速围拢过来,把船舰团团堵住。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趁着狐堰还没彻底毁掉船舰前,先将他绞杀,然后驾驶船舰尽快离开这片海域。否则海兽循着血腥味蜂拥而至,谁也走不了。
“杀!”
鳞瑕一声令下,鲛族卫兵不再迟疑,数十道身影摆动鱼尾,同时破水而出。
金系异能者率先出手,金色的钢刺凭空凝结,朝火狐四肢与脊背钉射而去,极为狠辣。紧随其后的是木系异能者,海底骤然窜出粗壮的藤蔓,如蛇般缠绕上狐堰的身躯,奋力将他拖向深海。
狐堰庞大的身躯被藤蔓制住一瞬,眼中满是暴戾,猛地甩尾挣裂束缚。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迟滞,钢刺已贯穿他的左后腿,鲜血涌出,腥气弥漫开来。
狐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灰色的竖瞳里杀意更盛,利爪挥落,直接把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卫兵拍飞出去,那人砸在翻卷的铁皮上,骨头断裂,转瞬就没了气息。
但鳞瑕此番带的都是鲛族精锐,自然不会因此退缩。
狐堰身躯庞大,在空旷的船舰上如同一个孤零零的靶子,无处躲藏。
转眼间,火狐身上就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绯红的皮毛被血浸透,一片狼藉。
就在他被逼得连连后退,摇摇欲坠时,一道蔚蓝色的战力如弯月破空而来,无声无息,却裹挟着七阶兽人独有的压迫感。
鳞瑕出手了。
七阶战力实体化,锋利至极,远超那些精锐卫兵的攻势,直直朝狐堰心脏刺去。
狐堰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闪避,然而体内能源核心的冲击再次扰乱了他的思绪,兽体剧痛,让他慢了半拍。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四肢半伏在地上,狐尾炸开,全身毛发倒竖,冲鳞瑕发出低沉的的咆哮,竖瞳里满是野兽濒死时的杀意,毫无畏惧,半点不肯低头。
狐堰眼底倒映着那道即将没入心脏的攻势,眸光在刹那间恢复了一瞬的清明。
就算不死在鳞瑕手里,他也撑不过能源核心的疯狂反噬了。
他回不去了。
脑海里骤然掠过沈湄的影子,紧接着浮现的,是那具顶着他样貌、顶着他名字的人偶。往后余生,它会冒充他的身份,用他的脸,陪在他最珍视的雌性身边。
一股浓烈的戾气与嫉妒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又要把这最后一点理智吞没。
鳞瑕盯着狐堰,心头涌上一阵快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东西可不是——”
话音未落,他倾尽全力的一击轰然落下,却只听“铿”的一声巨响。那蔚蓝色的弧光竟被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