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短句
远桌上直接拿来做判断。腿废了,手和脑子还在。

    晚上七点,识字班开了课。

    林芷溪坐在黑板旁边。她今天写的不是孩子们以前认的那些零碎字,是直接把陈志远写的规矩给孩子认。

    “以后你们去食堂、去田里、去医务室、去调度室,墙上会贴这些。“她拿粉笔敲了一下黑板边,“看不懂,就只能听別人说。別人说得对不对,你挑不出来。“

    小满坐得最前,小雨在侧边。孩子们跟著念,声音不齐。

    第二天早上,附录来了。

    还是七点零三分。还是那个男声。前面的路况播完以后,后面多了四行:

    何妙妙逐字抄,抄完以后把纸推给田凯。田凯又核了一遍频率和断点,確认没有漏词,才一起送去调度室。

    这回於墨澜没再等。

    中午,陈志远和林芷溪把回报內容草擬出来。於墨澜坐在桌边一遍一遍刪字。刪到最后,每一项只剩一行,总之是一锅粥锅底那层最浓的。

    电台后面不是程序,是活人。他打算在规矩里面钻个缝。

    人口写总数和大概劳力,不给精確数量分层。

    伤病只写程梓说的三类,不报细病名,不报药耗缺口。

    水源写机械井和过滤,不写储量。

    作物写豆、红薯、南瓜,大概面积,不写確切预估產量。

    枪枝没提,防线没提,交换点没提,嘉余三方势力更一个字不露。

    晚上八点窗口开的时候,何妙妙按著纸发了嘉余的第一次正式报码,发完以后窗外天已经黑了。

    何妙妙的手还搭在发报键上。过了半分钟,何妙妙摘下耳机,看向於墨澜。

    “他们说,收到。”

    “就两个字?”

    “嗯。”

    “记。”

    於墨澜把何妙妙的抄本折起来,压在底下。这两个字可能比嘉余所有的纸加起来都重。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小雨已经等在门口。手背上还沾著一条粉笔灰。

    “妈说明天还开识字班。“

    “她撑得住?“

    “坐著讲的,回来躺了一个多小时。爸。“

    小雨从门背后摸出一只不锈钢碗,有小半碗粥。於墨澜接过来,蹲在走廊里喝了。粥不烫了,豆渣的酸味淡淡的。

    “明天换个人讲,念过大学就行,按她的教案讲。“

    小雨弯腰捡起碗,进宿舍了。门带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