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动。
於墨澜上了楼,转过拐角。
走廊里站著五六个人,分成两摊:一摊是三个冷库这边的人,刘佳斌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两个铁皮罐子,圆鼓鼓的,是婴儿奶粉罐。另一摊是三个本地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护著身后的孩子,孩子太小,被棉衣裹著只露出一张脸。
女人旁边站了两个男人,一个手里提著一把武士刀,另一个双手空著,但没有退后半步。 徐强站在两摊中间,背对著於墨澜这侧,枪背著没摘下来。
於墨澜扫了一眼门:走廊靠里第二户,门框上的木头是新劈开的,锁销被从外头用工具撬断,木屑还在地上。
门没有关死,亮光从缝里透出来。
徐强转身,没有多说,直接往刘佳斌那边抬了一下下巴。
。“我过来的时候已经出来了。奶粉是屋里的。&“
?澜打断他。
刘佳斌没说话。
於墨澜走过去,把两罐奶粉从刘佳斌手里拿出来,刘佳斌没有不让,直接鬆手。他拿著两个罐子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把罐子放在地上,用脚往她面前推了推。
女人没有动,盯著他的脸看,手攥紧了孩子的棉袄领子。
旁边那个提刀的男人把刀放低了一点,但没有收起来。
他转身看著刘佳斌。
白朗从楼梯口进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站在后面,手插在棉袄兜里,两只眼睛没有地方放。
。“往后两周,配给降到最低,不加餐。外围那堵半塌的北墙,搬砖补墙,今天就开始,干完为止。&“
刘佳斌没有动,手里的袋子往下坠了一点。
於墨澜看了徐强一眼,徐强走过来,出手很快,一记正面巴掌甩在刘佳斌脸侧,清脆一声,打得刘佳斌踉蹌了半步,扶住墙才没倒。走廊里安静了一阵,没有人说话。
。
刘佳斌低著头,把手里的袋子拎起来,跟著往楼梯走。
白朗也要跟著走,於墨澜叫住他。
白朗停下来,转身。
白朗走了。
走廊里就剩三个本地人和於墨澜。那个女人还抱著孩子,旁边那两个男人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看著他腰上的手枪。一个朝於墨澜开了口,说话有
。
那人没有马上说话,往奶粉罐子上瞥了一眼。女人这时候弯腰捡起那两罐奶粉,抱在胸口,缩回门口站著。
。“六楼往上没人住的地方,我们搜,搬走。低层这边不动。&“
男人看了他一会,没有再说话,转头和另一个人对了一眼,往自己那边的门走,关门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只剩於墨澜一个人,孩子的哭声从关紧的门里透出来,哭了两声,停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两组搜刮的东西堆在院子里分类清点。
梁章那边物流园搜到的:发动机油、废铁丝、旧工具,一批塑料管材,还有一个上锈的小型手摇发电机,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於墨澜这边多了棉被、钉子、铜线、糖罐,还有一批零散的小东西,牙膏、水杯子,卫生纸。没有能吃的,放以前都是废品,单件没用,凑一起能对付。
陈志远在一旁盯著记帐,一件一件写进本子里,笔头捏得很稳。他眼镜片上有两道细小的划痕,这两天一直是这副样子,没有问过王慧的事,也没有往宿舍楼那边走过。
於墨澜把最后一袋东西核对完,拍了拍手,往调度室走。
今天的搜刮补上了最紧缺的几样,但帐本上的缺口还有大半没堵,棉花没有,药品没有,燃煤能用柴火对付,只是缓了几天,工具修修补补还能將就,过些天还要找人进城继续搜。
陈志远追上来,把帐本递给他,说了今天入帐的总数,没有多余的话。
於墨澜接过帐本,翻了一页,还回去,进了调度室。
帐本上王慧的名字不在上面,先不进任何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