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章 雨中烬
   然后他把枪扔了。

    有人说他往南走了。有人说他在沟里被咬了。没有人確认。

    第五天,刘庄彻底空了。

    火星在湿草里闷著,偶尔冒一缕烟。校舍的东墙被雨冲塌了。仓库门敞著,里面只剩破袋和鼠跡。北沟水溢出来,沿著路慢慢淌。

    路过的人不再停。

    他们看一眼那片低矮的屋顶,看一眼操场中间的旗杆,看一眼泥里半埋的勺柄——没人知道是谁的。然后绕开,走远。

    雨继续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有告別,没有葬礼。

    只剩空地,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