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看了斛珠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我们接下来能怎么样?”
斛珠沉默了。
是啊,能怎么样?
右王两千精锐,一刻钟折损近半,连营墙都没摸到。
她们就算把全部兵力压上去,又能改变什么?
无非是多送一些尸体罢了。
毗伽缓缓放下茶碗,那只精美的银胎玉碗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重物坠落的声音,砸在帐中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她沉默了很久。
帐外,风从河谷上方吹过,吹动帐帘的一角,漏进来一线刺目的阳光。
那道光恰好落在她搁在膝头的手背上,映出细密的纹路和微微凸起的青筋。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很明显,但此刻的斛珠终于是看得清清楚楚。
左王的手,从未抖过。
当年在草原群雄逐鹿,亲自带兵战场厮杀,她没有抖过。
被逼着签下那些丧权辱国的条款、一笔一划如同在突厥的脊背上刻字的时候,她也没有抖过。
但此刻,她抖了。
斛珠低下头,不敢再看。
良久,毗伽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坠入深潭,几乎激不起任何水花。
“死伤数千骑兵,无一人能冲至对方营地,顾洲远方,零战损。”
她重复着这几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实,每嚼一下,苦味就更深一层。
渗透进牙齿、牙龈、舌根,最后蔓延到整个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