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夺命的“飞矢”,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这根本不是什么螳螂捕蝉,他咄苾也不是什么黄雀,他只是一头愚蠢地、一头撞进了陷阱里的山猪!
“右王!撤吧!顶不住了!儿郎们死伤太惨了!” 阿古拉满脸血污,连滚爬爬地冲到咄苾马前,哭喊着哀求。
咄苾猛地回过神,看着周围那些面带恐惧、已经开始逡巡不前的部下,看着远处营墙上依旧冷静射击的乾人士兵。
又回头望了望更后方。
毗伽那个女人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是不是在等着看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毗伽是不是是跟自己一样,想要藏到最后摘果子?
他惨然一笑,喃喃道:“来吧,也让你尝一尝顾洲远的手段。”
“撤撤退” 这两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从咄苾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他知道,这一撤,不仅意味着夺取“妖器”,立下不世之功的美梦彻底破碎。
更意味着他右王的威望更将一落千丈,他的部落将会因此由盛转衰。
但不撤,又能改变什么?
难道要把这两千精锐,全部葬送在这里吗?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响起,那是突厥人撤退的信号。
早已被杀得胆寒的突厥骑兵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阵型,调转马头,朝着来路,没命地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溃逃,丢下了满地的尸体、伤员和破碎的武器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