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在草原上驻营扎寨,他像是在等着什么”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毗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帐帘的边缘。
是啊,顾洲远绝不是蠢人,他故意滞留草原,是在等着联军合围的这一天吗?
他想用几百人,对抗整个突厥?
听起来很荒唐不是么?但毗伽竟丝毫不觉得。
顾洲远给她的感觉,就是根本不屑与你搞什么阴谋诡计,他就那般傲慢地无视你所有计策,只在关键时候捅上致命一刀。
“所以,”毗伽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才没有跟着咄苾一起上。”
她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面前的马奶茶,轻轻抿了一口。
“顾洲远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他不是那种会束手待毙的人。”
“他敢只带几百人深入草原,敢占据秃鹫部不走,就一定有所依仗。”
“那个依仗是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
她放下茶碗,目光变得冰冷而坚定。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咄苾能赢,那一定是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
“到那时候,我出现在战场上,无论是帮咄苾收拾残局,还是做些别的事情,主动权都在我手里。”
“如果咄苾输了呢?”斛珠追问。
毗伽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赏——斛珠总是能问到点子上。
“如果咄苾输了,”毗伽慢悠悠地说,“那就能证明一件事——顾洲远的底牌,比他在乾国京城,在边境战场亮出来的还要大。”
“以四百之数匹敌整个突厥,他,将再也不可战胜。”
“到那时候——”
她顿了顿,蹙起英挺好看的眉。
“到那时候,我离他远远的,不是更安全吗?”
本来是要自己冒险去跟顾两种结果洲远对上的,现在咄苾抢着上前。
从咄苾手里抢走猎杀成功的猎物,或者借由咄苾的失败,远离顾洲远。
两种结果风险都极小,起码自己不用直接面对顾洲远那头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