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子”,随即脸色骤变,用力敲响了铜锣。
“敌袭——!东北方向!大量骑兵——!!”
急促而刺耳的锣声撕裂了营地清晨的相对宁静。
紧接着,西面、南面、北面各个方向的瞭望塔相继传来急促的锣响和嘶哑的警报声。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恐慌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突厥人!是突厥人来了!”
“好多!四面八方都是!”
“老天爷我们被包围了!”
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乾国百姓们,惊慌失措地从帐篷里涌出,男人抓起手边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弯刀、木棍、甚至是粗壮的牛腿棍。
女人们则呆立当场,脸色煞白地望着远方。
营地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秩序和希望,在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骑兵烟尘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二十多天的努力,二十天的建设,二十多天从绝望中挣扎出来的新生——这一切,难道就要在今天被马蹄踏碎了吗?
他们爬上临时垒起的矮墙,或是踮起脚尖,惊恐地望向营地外。
只见草原的地平线上,如同漫过堤坝的黑色潮水,突厥骑兵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现。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立刻发起冲锋,而是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从各个方向向磐石营地挤压过来。
马蹄踏地发出的闷响,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乾人心头。
阳光照在无数弯刀和皮甲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
粗野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烟尘滚滚,旌旗虽不严整,但那股汇聚起来的、带着复仇火焰的肃杀之气,足以让任何被围困者胆寒。
粗略望去,人数绝对不下上万,而且还在不断有零散的队伍从更远处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