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帐近在眼前,咄苾翻身下马,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急切的狰狞收敛起来,换上那副颓废了半年的、有气无力的模样,掀帘而入。
帐内,毗伽依旧斜靠在狼皮软榻上,手中的银酒壶已经换成了一只青玉杯。
看到咄苾进来,她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却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
“右王来了,坐。”
咄苾行了一礼,在客位落座,目光扫过帐内。
毗伽的心腹斛珠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喝酒?”毗伽举起玉杯,示意了一下。
“不喝了。”咄苾摇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消沉,“喝了大半年了,该清醒清醒了。”
毗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咄苾也不着急,沉默了片刻,才像是随意提及一般开口:“我听说,秃鹫部的牙帐被人占了,是乾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嗯。”毗伽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直接开门见山:“占领秃鹫牙帐的,应该就是顾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