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堆着油腻的笑,一下车就快步走向不远处那个正躺在铺了羊皮的木榻上晒太阳的突厥百夫长。
“巴图尔大人!巴图尔大人!”那中年胖子老远就开始拱手,腰弯得比老马还低,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见了亲爹,“小人金满仓,给大人请安了!”
百夫长巴图尔是个四十来岁的秃顶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牙齿,正眯着眼享受着两个乾人女子给他捶腿。
他掀开眼皮看了金满仓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金满仓却丝毫不觉得被怠慢,反而笑得更殷勤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缎包裹的盒子,双手捧着递上去。
“巴图尔大人,这是上个月欠您的份额,二百两白银,您点点。”
“另外这批货,铁器三百斤,精盐两百斤,上等茶叶五十斤,都是从南边运来的好货,专门孝敬大人您的!”
巴图尔这才坐直了身子,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白灿灿的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他满意地点点头,用突厥语说了句什么。
旁边一个乾人通译立刻翻译:“巴图尔大人说了,金掌柜是咱们草原最尊贵的客人,以后生意上的事,好说。”
金满仓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脸上的肥肉都笑得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