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恭恭敬敬地给太后行了大礼。
“起来吧,坐下说话。”太后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听说,你是从你父王那里逃出来的?”
“回太后娘娘,”赵承渊垂着头,声音里带着苦涩和一丝激动,“确是如此。”
“父王宁王他执意起兵,罔顾朝廷法度,更欲与顾王爷为敌,承渊屡次劝谏,反遭斥责禁足。”
“前次因机缘巧合,救下顾王爷麾下肖青瑶将军,父王更是震怒,认为我吃里扒外,自此便视我如眼中钉。”
“近日因琐事,竟要动用酷厉家法,承渊实在恐惧,又心灰意冷,只得冒死出逃。”
“如今已是无家可归之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红。
一副走投无路的落魄世子的模样。
太后静静听着,指尖缓缓拨动腕上的佛珠,半晌才道:
“你父王所为,确是大逆不道,你身为世子,能洁身自好,不与同流,甚至出言劝阻”
“这份心智,比你父王强上不少。”
赵承渊连忙道:“承渊不敢当太后夸奖。”
“只是只是觉得父王所为,不仅于国不忠,于家不祥,更是自取祸端。”
“顾王爷仁德英明,麾下将士用命,器械精良,父王与之相争,实非明智之举。”
“可惜父王一意孤行,听不进逆耳忠言。”
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和宁王造反的干系,又暗暗捧了顾洲远,还表达了对父亲行为的无奈——滴水不漏。
“哦?”太后目光微抬,看了他一眼,“你说你劝阻过,救过肖青瑶,可能证实?”
“肖将军如今应在延岭郡陈闯将军处,太后或顾王爷派人一问便知。”
“或许不用去问肖将军,大同村里大概也有不少人知晓此事。”
“当日若非承渊偶遇,肖将军恐已遭不测。”
赵承渊语气肯定。
这是他最大的“投名状”,也是最有力的、证明他和宁王并非一心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