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顾尔乐。

    “臭小黑!”顾尔乐终于和郁明天感同身受统一战线,“我也讨厌他了!”

    “都是骗我们的。”郁明天心如死灰,他颤颤巍巍举起钥匙,“走吧,兄弟。”

    “干什么去?”

    “找老张。”田甜道,“走吧。”

    没车,仨人挤成一团研究地图。郁明天跟顾尔乐你推我搡,他说是在东边大槐树,顾尔乐说在西边小弄堂。

    “在哪?”田甜悄悄问摄像,“东还是西?你也不想看俩傻子打架吧哥哥。”

    摄像摇摇头。

    田甜夺过地图,一指定乾坤,“北边干休所,走。”

    事实证明田甜是对的,干休所步行十分钟左右,住的都是周围机关单位退下的老干部老同志,还有一点南大的退休老教师。它跟南大隔不远,不少老教授住在这边。

    郁明天随机钻进树底下,问下象棋的老头子们,“叔叔,有没有老张?收废品的老张?”

    “老张?”围观群众思考,“老詹吧?收废品我只知道个老詹。”

    “对就是他,您知道他住哪吗?”郁明天问,“能给指路不?”

    老詹好找,三个人风风火火赶到,老头子正在院里浇花。他看见仨傻小子也不意外,“找谁?”

    “老詹?收废品的老詹?”顾尔乐问,“您是詹叔叔吧。”

    “诶,我是。”老詹慢悠悠答道,“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为什么?”

    老詹笑而不语,他递上任务卡,“去吧,往东边走。”

    三人一头雾水,任务卡给出一个详细地址,他们硬头皮走。

    干休所环境不错,花草成荫,秋天里也栽种了冬青一类树木,好保证四季常青。但再往里走,就渐渐败落了。

    堆积的杂物占满小路,郁明天几乎只能侧身子过,幸亏大衣被他抽空找小文换成夹克,这才免了一顿噼里啪啦乱掉东西的响动。

    田甜瘦,她率先穿过小道,后期要在她脑袋顶上贴上“任务通关!”的字样

    穿过羊肠小道,视线勉强开阔,郁明天定睛一看,前面居然有好大一座自己移动的垃圾山。

    垃圾山缓缓远去,他扶住顾尔乐,“我眼花了吗?”

    “不,你没有。”顾尔乐深沉道,“我也看见了。”

    “走,上去看看吧。”田甜小跑上前,她还未靠近,那座垃圾山却率先后撤,眼瞧就要侧翻。

    “快扶住!”郁明天疾步赶上,和顾尔乐一左一右,没让田甜上前,“往前推!”

    “一、二!推!一、二!推!”顾尔乐喊口号,田甜绕到前面,发现上坡的是位久经风霜的老妇人。她鬓发皆白,脸上坑坑洼洼满是皱纹,唯有一双眼睛还亮着黑宝石一般的慈祥光芒。

    这双眼睛现在被紧皱的眉头罩住,回家路上,总会有上坡,每一个坡她都是自己过。

    “再推一把!”田甜驱走能看见的砖瓦碎石,扶稳三轮车把,她相当于控制住“垃圾山”的中枢神经,“马上了!”

    终于,三轮稳当“上岸”,停在一座小门户前面。“小院”是拿废品做的围墙,砖头、废纸板混在一起,角落也堆了不少,这会儿日头正足,院里巴掌大的空地暗无天日。

    老太太从车上下来,拿脖上的汗巾揩了把汗,“谢谢你们。”

    她累极了,招呼一行人进屋,自顾自喝了一起自来水,才擦擦嘴出来。

    “屋里没收拾,见笑。”她说话客气,仔细瞧穿着打扮也素净。

    郁明天打量一圈,“奶奶,您是‘老张’?”

    “是呢,老詹介绍你们来的吧。”奶奶笑笑,“先坐吧,孩子们。”

    “我们……来找车。”顾尔乐为难道,屋里一室一厅,正厅不大,他们几人加上摄像就已经转不开身,也没日光,黑漆漆的。

    他进屋之前打量一圈,也没找到哪有停车的地方。

    “奶奶,您一个人住吗?”田甜不忍心,她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对老人亲近,看不得他们受罪,“生活有困难吗?”

    “我没有。”老张笑笑,“我爱人是南大退休的老教师,单位分了房子,退休闲下来没事干,就收废品,我也陪他干。”

    “您的儿女呢?”

    “儿女都成家了。”老太太道,“我不想跟他们一起过,闹腾。”

    “我也不喜欢闹腾。”郁明天想跟老太太搭话,他嘴笨笨的,不知道在哪插嘴。

    “诶,清净点好。”她看见年轻人亲近,话也愿意多说一点,“我原本也在中学任教,但因超生小女儿,没了工作。在家带几十年孩子,闹腾我啊,是够够的。”

    “后来,孩子大了,我爱人也因病离世。他走之前留下好多电话,时不时有人打电话问收不收废品。”

    “所以您就去了?”田甜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