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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但来不及思考,便被陈凤莲扯进卫生间。

    浴巾毛巾丢在水桶里,浸湿便捞出来,搭在身上淌水还透凉。二人匆匆下楼,闵晨守在院门口,拉住郁明天,“先别出去!”

    两家离得不远,火势太大,郁明天被烟呛得睁不开眼,慌乱中只顾往外跑。

    “叫火警了吗?”郁明天小脸熏得漆黑,撤出来后咳嗽不止,“东边哪家啊?”

    “叫了叫了!”陈凤莲喊,“有人跑出去叫了!”

    他们撤出五十米,和周围围观的邻居们会合,大家跑的匆忙,光脚的一只鞋的数不胜数,这会儿都聚一起等火警,七嘴八舌聊着天。

    “孔老板家吧?怎么突然着火了?”

    另一道粗嗓门说:“他家平时人不多吧?我看就老婆孩子,有个保姆?”

    “是哈,”原来那道女声,“他老婆前段时间吵架回娘家了,带着孩子去的,一直都没回来,估计家里没人,也没拉闸啥的。”

    “还有个小舅子呢,之前暑假我还见过他小舅子,阴沉沉的,见了人不打招呼。”

    “就长头发那个啊?害,电器多了有什么好啊,贵,费电,还容易这着火那着火的,”换了个大爷,“还不如咱小时候大锅灶呢。”

    郁明天坐在树下,闵晨买了水过来分,他耳朵动动,拉住闵晨问,“孔老板?是开超市那个?”

    “应该是吧。”闵晨家居服脏兮兮的,也湿透了,他坐在风口,让陈凤莲坐在里面,“我记得上次我们逛的那个,老板就姓孔呢。”

    “不对!”郁明天撂下水就往外冲。

    “你干什么去?!”陈凤莲喊他,连追带赶,拖鞋跑掉一只,她停下来,催闵晨,“快去拦他!他往火场跑什么啊这死孩子!”

    郁明天听不到身后的呼唤,他死死盯住小楼顶上一闪而过的黑影,风在耳边呼啸,刺耳的警铃响彻天际。

    消防车停在火场外,高压水枪形成水盾,火势减弱,身穿防护服的消防员鱼贯而入。郁明天呆立在外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楼顶,拨云见雾,黑烟尚未消散,仿佛那抹身影只是他的错觉。

    终于!郁明天瞳孔骤缩,吼道:“有人要跳楼!他要跳下来!快来人!!!”

    郁明天用尽吃奶的力气,朝楼侧奔跑,耳旁风也呼啸,来不及,来不及了!

    拖鞋跑掉一只,郁明天索性全都踢掉,光脚踩在满是砂砾泥土的石灰地上。坚硬的石子划破他娇嫩的脚心,留下丝丝道道血痕,郁明天奔跑着,张开双臂,迎风去接住三楼露台坠下的人。

    只可惜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郁明天看到刘泽的头发乱七八糟,像是被人拿剪刀咔嚓咔嚓胡乱剪过一样。刘泽没再遮住脸,他消瘦许多,下巴尖削,双目无神。

    “明天。”他听到刘泽说,可刘泽只说,“明天。”

    “刘泽!”郁明天朝他跑去,他不知疲倦地跑,跑到精疲力竭,跑到大梦初醒。

    梦醒时陷入无助的虚空,郁明天侧过头,看到病床边打瞌睡的闵晨。

    “咳……咳咳……”郁明天想张口,但喉咙干涩,嘴唇也因缺水而干裂,他忍不住干咳两声,惊醒了闵晨。

    闵晨先一怔,后赶忙按铃喊护士。病房门被推开,陈凤莲抱着饭桶飞奔进来,“明天?!明天你醒了?现在怎么样了?”

    郁明天摇摇头,结果闵晨递给他的水一口气喝了一杯,他左手还插着留置针,硌得难受。

    一杯水下肚,郁明天暂时回复说话能力,他先看闵晨,又看小姨,“刘……刘泽呢?”

    如果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坠楼的,真的是刘泽?

    郁明天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我……咳咳咳,我得去看看他!”

    “不行,你不能去。”陈凤莲拦住他的动作,却欲言又止。她望向闵晨,二人眼神交汇,闵晨迟疑再三,轻声道:“刘泽他……”

    “他没事,你放心。”

    郁明天松口气,坐回床上,病号服码数大,能把他装进去还带空余,显得郁明天更瘦了点。

    他又问:“三楼摔下来,真的没事吗?我还是去看看吧。”

    “刘泽腿骨折了,得静养,你先照顾好自己,别去打扰他休息了。”陈凤莲按住他,“饿不饿?吃点粥?”

    郁明天想想也是,自己现在过去也就是添乱,他乖乖坐好。

    护士进来给他挂点滴,陈凤莲搬凳子坐在郁明天右手边,一口一口吹着喂。

    小米南瓜粥熬得软糯甜香,配上红糖糍耙,这顿饭味道不错,郁明天吃完发犯晕,睡下前是闵晨抬手换吊瓶的身影。

    病房一片寂静,郁明天被尿意憋醒,他颤颤悠悠下床。单人病房配有盥洗室,郁明天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而下,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憔悴、瘦弱,带点病气。郁明天扯起嘴角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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