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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斜斜的幕布,遮掩春色。写着“洞天福地,大运之窝”的纸箱搁在地上,猫尾巴缠在郁明天指尖,他笑着去看来人,问他这个名字好不好。

    天晴忽雨,天气不讲道理,感情也这样不学好,引诱郁明天将本就不纯洁的友情转变发展方向,走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如果说雨是相处的常态,那风便是雨的先锋,替雨送来春天或夏天的问候。

    正如现在,晚风燥热,郁明天心头微动。

    他轻咳一声,拍拍沈奉今,“累不累?”

    “不累。”

    “放我下来吧,颠得我有点难受。”

    沈奉今蹲下来,等郁明天站好后才回头,想看他哪里不舒服。

    郁明天席地而坐,就坐在马路牙子上,他抬手拉沈奉今,“你下来点。”

    “嗯?”沈奉今依言半蹲,俯身凑近。

    有什么轻轻擦过他的耳廓,触感温凉,原本蜻蜓点水,后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直直撞上沈奉今的唇瓣。

    郁明天紧闭眼睛,亲完后才敢睁眼,惊道:“你怎么跪下了?!”

    半蹲的姿势不知何时改为单膝下跪,沈奉今一言不发,眸色深沉。

    尴尬的沉寂持续几秒,郁明天率先动手,打了下沈奉今的手背,没使力气,撒娇一样。

    “你说话。”

    “我说什么?”沈奉今咂巴一下嘴唇,回味似得,“报警?有人耍流氓?”

    “谁耍流氓?”郁明天脸红的像沈奉今家菜地的西红柿,他还未发觉,两人间的距离大幅缩短,此时连呼吸都已交融。

    “小流氓耍流氓。”沈奉今逗他,他盯住郁明天躲闪的目光,“刚刚,有听到吗?”

    “听到什么?”

    “生日快乐。”

    郁明天脸埋在膝盖里,窝囊点头,“亏你还记得。”

    “嗯,记得。”沈奉今又对他的手爪子感兴趣似得,托起郁明天的手腕,指尖摩挲那一条廉价的星星手链,“我说了生日快乐,又送了礼物,你该说什么?”

    郁明天抽回手,“说谢谢你,下次你生日我也会给你送礼物的。”

    沈奉今一脸平淡,但炙热的眼神暴露出他翻涌的内心,“还有么?”

    “你怎么这么多事情?!”郁明天不知道他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叽叽歪歪什么!老实答应了,等他生日把自己送过去做礼物都行。

    “那这就是你的礼物吗?”沈奉今的嗓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郁明天呆愣抬头,又立刻闭眼。

    沈奉今将他从膝盖里挖出来,托住柔软的脸颊,单膝下跪,奉上风中一吻。

    “如果这是你的回礼,我很喜欢。”

    银云栉栉,遥遥月相送。

    唇齿沉沦,郁明天退开时,下嘴唇都要亲肿了。他用沙哑的嗓音问:“别扯有的没的,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没想到沈奉今亲完不认账,不假思索立刻摇头。

    郁明天欺行霸市久了,也不怕沈奉今,抬手就要打他,“你……”

    “喜欢和爱不一样,我想,这种感觉,应该是我爱你。”沈奉今同他额头相抵,短暂接触后又分开,“郁明天。”

    郁明天揉揉耳朵,躲开沈奉今的眼神,“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真肉麻。”

    “我得说,不然哪天你成了大明星,把我这个没名没分的糟糠妻甩了可怎么办?我爱你,你亲我,我们现在算早恋还是?”

    沈奉今今晚说的话比他一年加起来都多,郁明天觉得他的人设有点崩了,推开热乎乎的沈奉今,“谁跟你早恋,我已经十八了。”

    郁明天站起来,跺跺脚,“表现好,我们谈恋爱,正大光明那种。”

    “那个柏嘨泉不是爱秀么,你也给他秀瞿好了。”郁明天故作潇洒,说完撒丫子就走,一开始甩手慢悠悠,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奉今。

    一定是地面太烫了,郁明天嫌烫脚,走两步便跑起来了,跑到一颗大槐树后,躲开沈奉今讨人厌的视线。

    郁明天背靠大树,搓搓脸揉揉手,良久,突然笑了一声。

    浅笑变为大笑,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转圈爬,他扣下几块树皮,掰碎了揉在手心。

    玩了半天才想起来给大槐树道歉,两人合抱的老树郁明天叫爷爷都绰绰有余,他倚在树干边上,“大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抠树皮的。”

    郁明天手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能听到,可以为我作证吗?哪天他不认账,你就给他托梦,说你可不能忘了郁明天……”

    郁明天像个小神经病,风拨弄他卷翘的发丝。少年对着老树虔诚呓语,老树无声,风也无声。

    瑟瑟晚风之下,他向一棵老树许愿,正如树所见证过的世上诸多有情之人一般,许下长长久久的誓言。

    他说,天若有情天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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