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去呗,反正没事。”
连廊太阳晒,瞿俊换了手搬桌子,背着光走“要我说去了就多待几天,住我哥家,他房子空着呢。”
“可以,咱咋去啊?”大虎说,“开车还是火车?”
郁明天问他:“你会开?”
“不会啊,”陈大虎看瞿俊,“你哥回来没,让他把我们捎走。”
“他出差呢,坐火车吧,我真没坐过。”
“我也同意,”郁明天赞成,“我晕汽车,火车好点,刘泽你呢?”
“我,我也同意。”刘泽举手。
几人一拍即合,边走边商量,踩着放学铃才从教务处搬了新桌子回来,老陶在办公室等得已经冒烟了。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赶紧收拾去吧少爷们,人家都走了。”胡乱放下桌子,老陶撵他们走,“春游去了去这么老半天?”
“你怎么知道?”陈大虎朝他嘿嘿乐,“我们就是要出去玩了。”
“滚滚滚。”老陶挥手。
回教室果然只剩几个值日生了,陈大虎在后黑板堵住葛庭问他去不去,葛庭听完犹豫一下,还是拒绝道:“我爸不在家,我得照顾奶奶。你们去吧,回来给我带贝壳和海螺看看呗。”
“行,”陈大虎不强求,葛庭帮他收拾了书,他背上两人书包,扭头喊道,“瞿俊!”
“臣在!”瞿俊飞奔出门,蹲下来背起葛庭下楼,陈大虎在后面搬轮椅,到了一楼他把轮椅放下,等葛庭坐好了再推他出门。
“我一会儿还回来收拾一趟,我先把葛庭送上车。”
“行。”
上下两趟,陈大虎收拾干净了,瞿俊和刘泽也搭伴离开,郁明天本来就没多少东西,他满满当当一个书包能装完,坐在教室等了会儿。老陶过来时他还没走,坐在座位上写写画画,“怎么还没走呢明天?”
“哦,我马上走,等人等人。”
“行,你记得关灯关电扇,我先走啊。”
“陶老师再见。”郁明天又坐了一小会儿,在隔壁四班值日生也走完了后,他把门窗关好,收了本子背上书包,决定去教室找沈奉今。
高二在德冠四楼,他从二楼连廊过去,路过三楼时看到高三还没下课,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几位答疑的科任老师进出。他小跑上四楼,抱着死沉的书包挨间教室看班牌,“十班、七班、六班……”
等走到头,郁明天班牌名都没看清,先看见了班级合影上那张冷峻醒目的面孔。合影上面是班级简介,“高二一班是一个成绩优异……”
郁明天喃喃念出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扭头去看。来人笑眯眯,“哟?还记得我吗?”
“嗯……”郁明天看他确实眼熟,但想不起来名字,他把书包往上抱了抱,“我记得,记得。”
柏嘨泉才不信,他故意逗郁明天,“那我叫什么?”
“额,你不就是那个,”郁明天手指一点,“你不就是那个谁吗,嗯,我记得你。”
他脚底抹油,往教室探头,里面没人,视线一转,才发现讲台后涮抹布的沈奉今,“诶,你也坐这啊?”
郁明天跑他身边,“你也擦黑板?”
沈奉今嗯了声,他拧干抹布,喊了声柏嘨泉,“你擦?”
“我来吧,你跟小学弟走吧。”柏嘨泉接了抹布,“走吧走吧。”
沈奉今去拿书包,郁明天对沈奉今的座位很好奇,他坐在窗户边上,窗台上还有两盆绿植。郁明天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想象沈奉今上课的样子,也去想他给绿植浇水的样子。
沈奉今简单收拾了两本书,他把自己的书包给郁明天,自然地拿了郁明天怀里的大书包,“装砖了?”
“书。”郁明天背上沈奉今的书包,他的书包挺大的,肩带宽,郁明天走两步就得调一下。
“再见!”郁明天朝擦黑板的柏嘨泉挥手,走远了才问沈奉今,“让他干值日会不会不太好,下次我请他吃冰吧。”
“不用。”沈奉今淡然道:“他在等女朋友。”
“啊,”郁明天挺惊讶,张大嘴巴,“哦,原来是这样。”
他八卦道:“他都有女朋友了,你不会也有吧?”
斜阳草树,零星人影。沈奉今别开眼睛,不去看他,也不回答。好在郁明天不在乱七八糟的问题上纠结,他切入正题:“你们高考假放几天?”
“应该一样。”
“那就好,”郁明天凑到沈奉今面前倒着走,他合掌道:“我们计划一起去新城玩两天,你去不去。”
“不去。”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郁明天还是沮丧地垂下脑袋,他又背手凑到沈奉今胳膊边,歪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