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橙红
腿上。玉色脸庞熏上浅淡的绯红色,唇瓣也分外透红,栗棕色的发丝不安分地翘起来几根。郁明天喝多了话少了,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聆听者,别人说什么他都“嗯”,让走就走,让坐就坐。

    他的视线没离开过那道身影,看他夹菜吃饭,偶尔和同事说两句话,说的什么郁明天听不到,可他有点想知道。

    “晚上还来吗?”

    “不了,还有家教。”

    老板娘笑道:“好学生别太忙了,到时候考个状元我们店就叫状元府。”

    沈奉今也笑了下,他放下碗,回后面换了衣服。本可以从后门直接骑车走,可他偏偏饶了路,从大厅穿过,路过热热闹闹的这一桌时,果不其然被人抓住了衣角。

    郁明天只是抓住他,却不说话,头低垂眼朦胧,像是要睡着了一样。刘泽诚惶诚恐看了眼沈奉今,摇摇郁明天:“明天!明天!松手,你抓人家干什么?”

    郁明天死活不松手,沈奉今就这样在他身边站着,手上还拿着老板娘打包的剩菜。瞿俊喊了声:“明天!你要跟他走啊?这么抓人家?”

    郁明天精准捕捉关键词,他猛一抬头,“走?”

    扭头一瞧沈奉今,登时起身要跟他回家,“快走快走,我好困。”

    陈大虎不嫌热闹,“你看看这是谁啊你就跟人走?”

    郁明天回头骂他,“你瞎吧大胖虎?这不沈奉今吗?你真傻。”

    他拉住沈奉今的手掌,这次没握人家手腕了,直接牵了手出门。外头风一吹郁明天其实就激灵了,但他都闹到这了也不好回去接着吃饭,只好硬着头皮牵人手走到车子旁,坐上车子头靠在沈奉今背上继续吹风。

    “回哪?”

    “你家。”郁明天想也没想就回答。

    沈奉今在餐馆待了半天,忙前忙后,身上满是烟味汗味,郁明天也不嫌弃,反而更依赖了点,他俩现在味道一样,谁也别说谁,回家各自洗澡得了。

    沈奉今带个酒鬼回来,在院里放风的大运也稀罕,朝郁明天喵喵叫,郁明天回过去几声喵喵,还冲它龇了一下牙。吓住了大运他还挺开心,也没进屋,坐在老树下的板凳上,等沈奉今给他拿衣服。

    醉鬼一个人洗澡不太行,沈奉今跟在他后面,郁明天拿了衣服进门,关门前留出一道门缝,警惕地挤出一个脑袋看他,“你干什么?”

    沈奉今坐在门口,“有事喊我。”

    “不要进来!”郁明天砰地一声关上门,不一会儿响起水声,热了郁明天哇哇叫,凉了啊啊叫,哇哇啊啊洗完澡他又开了道门缝:“请给我一条毛巾。”

    沈奉今递给他条干毛巾,一会儿扔出来个湿乎乎的,沈奉今接住毛巾,握了一下,随手放在了洗脸盆上。接完湿乎乎的毛巾又出来个湿乎乎的人,沈奉今拿了新毛巾给他搭头上擦头发,湿乎乎坐在板凳上朝他说:“谢谢你啊沈奉今。”

    沈奉今没说不用谢,他直接进去洗澡,由得郁明天在外面转悠。

    出来时郁明天坐在院子里训练大运表演后空翻,大运烦不胜烦,尾巴毛都炸开了,沈奉今经过他时带来一阵皂香,“别摸它了,咬你。”

    听见咬自己,郁明天不敢玩了,他收回手,跟着沈奉今回卧室。沈奉今写作业,郁明天呼呼大睡,像往常的无数个时刻一般,在静谧的午后等待夕阳。

    夕阳降临,郁明天睡醒,他头痛欲裂,拿起桌上的一碗汤就喝,进了嘴才觉得苦。沈奉今开了台灯,冷然道:“喝完,醒酒的。”

    “哦。”郁明天一口干完,又躺会沈奉今的被窝,窗户大敞开着,屋里蛮凉快。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嘴里不住说:“好舒服啊好舒服啊。”

    “怎么?”

    “在你家好舒服啊。”郁明天说着,手脚还在床上划起来,他在沈奉今的枕头上滚了两圈才突然鲤鱼打挺,“我要上厕所!”

    上厕所不必报备,郁明天下床就去,回来时拐弯儿去喂大运。回头看那片荒菜地依旧无人打理,郁明天看着好不舒服,他小时候爷爷家也有菜地,瓜果蔬菜供应不缺,比沈奉今家的大点,奶奶还架了葡萄藤和丝瓜藤,长起来了夏天跟绿帐子似得。

    “如果沈奉今允许的话,我也可以尝试呢。”郁明天在酒醉的日暮晚间想。

    晚饭是煎蛋面,他碗里有两个鸡蛋,还放了几片小油菜。中午吃太腻了,晚上吃这个正好,沈奉今中午打包的凉菜没占碗,两人直接在袋子里夹。郁明天尝了两口,“这个还挺好吃的。”

    他夹起一块粉皮给沈奉今看,“这个最好吃,沾了麻酱好吸汁。”

    沈奉今点点头,又拿双筷子给他挑出来粉皮堆在一起让郁明天吃。吃完喝完郁明天不着急回去,沈奉今搬了俩躺椅,他俩一人一个躺着,郁明天手放肚子上揉来揉去,“今天吃太多了,我要撑死了。”

    沈奉今不说话,他仰躺看星星,有时候星星会替他说话。

    沈奉今看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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