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孩子,杏花略顿一下,而后低声说道:“沈姐姐的夫君是村里的猎户,在前些年的时候出意外死掉了,于是只能沈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生活。”
杏花有一句话说谎了,但这是沈姐姐交待过的,当时她夫君死于非命,沈姐姐怀着孕怕惹麻烦,所以便嘱咐她说她夫君是外面的猎户,这就省了很多麻烦。
总归沈姐姐是个寡妇,这是真的。
听到那人出了意外死掉,江砚心中略有些复杂。她果然又再嫁了,本来以为那个男人是她夫君,没想到她夫君竟然早就死了。
那她这么多年竟然是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
江砚想想便局的不易,她一个人支撑着一个店,又将两个孩子照顾的这般好。
没想到离开洛京之后,她的遭遇竟然如此坎坷,就算是这样,她依旧这般温暖坚强。
想到这江砚心中泛起心疼。
可同时他又可恶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猜测沈鸢夫君是在外地,没有与她住在一起,现在却是直接不在了。
“那日我送沈鸢回去的时候,在她旁边站的那个男人是谁?”江砚说完,觉得不能太过明显,又道:“可否危险?”
“公子放心,那人是我们村里的大夫,沈姐姐受伤时都是他在照料,如今也来了益阳开了一个医馆,我们都很熟悉的,是知根知底的人。”
江砚心下一松,原来他并不是孩子的父亲。
可就算是他们现在没什么关系,可他们那般亲近,那人的心思绝不单纯。
很明显,他也喜欢沈鸢。
杏花一一回答后,她其实有些奇怪这公子为什么找自己来,自己要不要和沈姐姐说呢?
见江砚脾气不像是差的,和洛京的那些动不动就要打杀人的贵人们都不一样。
而且他好像问的这些事,都是关于沈姐姐的,他好像很关心沈姐姐的样子。
杏花壮着胆子问:“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沈姐姐的事,公子若是有事,我可回去给沈姐姐带个话,与她说公子今日找过我。”
“倒是不必刻意的与她提,我只是作为她以前认识的人,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江砚温声解释道。
“我知道的。”杏花这才放松,“沈姐姐说过,公子在洛京的时候,是沈姐姐的主家,公子是一个很好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的人竟然这般好,沈姐姐只不过是以前一个在家中做过活的,主家公子都这般在意。
江砚听着,他略有停顿:“她……是这么介绍我的?”
不是夫君,竟然是主家公子吗?
“嗯,沈姐姐回来之后怕我们担心,怕误会公子是坏人,于是才跟我们说的。”杏花赶紧小声道:“公子若是不想让被人知道,我们不会多说的。”
杏花这几年长大了些,从村子嫁出来也见了些世面,知道有些贵人不喜欢别人妄论自己的事情。
江砚摆手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张张嘴,接着道:“今日是我担心她,这才叫你来问问,如今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安全,这就放心了。”
“沈鸢她……”江砚摇摇头,“她看到我有些局促紧张,如果知道我来找你,怕是会不高兴。”
杏花赶紧道:“我懂的,既然公子是担心沈姐姐,这才叫我来问问,如今沈姐姐日子过得还好,公子就可以放心回京了,我就不与沈姐姐说了。”
毕竟看见以前的主家,谁都会紧张,她前些日子帮城里富户缝制衣服的时候,那些夫人小姐一咳嗽,她都会紧张。
相比之下,这个公子真的很好,待人也亲和有礼,她这才敢与公子多说些话。
沈姐姐说的没错,公子确实是个好人。
江砚满意的点头,他微一抬手,旁边的侍墨便拿着一个盒子过来放在杏花面前。
杏花疑惑的打开看了一眼,惊讶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盒子不大,里面都是银锭子,沉甸甸的,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是给你的,算是多谢你在村子里到现在一直照顾沈鸢,在她旁边陪着她。”
“公子这可使不得,沈姐姐之前救过我一命,我只是帮了沈姐姐一把,沈姐姐这些年也给我们了很多布料,这些就足够了,不必公子再这样!”杏花连连拒绝。
“没事,拿着吧。”江砚远远的看了眼杏花相公,他淡淡道:“你相公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你们拿着这些钱做些营生,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他也就不必出去再卖劳力了。”
杏花听着,心里有些犹豫,可还是拒绝。
江砚接着道:“我与沈鸢在洛京的时候还是有些情分,如今再见到她我也很意外,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后还需要你来帮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