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来,到樾哥儿旁边看了眼他正在看的书,最后拍拍他的小肩膀,而后她走到小板凳前,弯腰将禾禾抱起来,坐到床上。
她怀里抱着禾禾,看着樾哥儿,越看越觉得奇怪。
樾哥儿的相貌性子都随她,温温润润的是一个很好带的小孩,他自小便懂事,小时候饿了也只是小声地哼唧,大一点之后更是安静也很独立。
相比樾哥儿,禾禾长得更像江砚。
就因为如此,刚才她看到禾禾与江砚同时出现的时候,心里才那么害怕。
可是好在,江砚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甚至好像从没有想到禾禾会是他的孩子。
沈鸢低头看禾禾,见她乖巧的窝在自己怀里,左蹭蹭右蹭蹭,最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禾禾的长相像江砚,可是这个性子却有点奇怪,好像他们两个谁都不像。
樾哥儿即使年纪小也很独立,他的脾气很好,但禾禾却有些缠人,最喜欢和她黏在一起,她很聪慧,却有些小脾气,还有点点执拗。
樾哥儿是什么都可以,禾禾就有自己的主意。
沈鸢无数次的想过,自己和江砚的脾气看起来都很好,禾禾这个性子倒看起来像是天生的。
不过禾禾平常乖巧,有时候她脾气上来欺负哥哥的时候,沈鸢也会说她,但樾哥儿却上来护着妹妹,说没关系。
自他们会说话之后,沈鸢甚至觉得,樾哥儿比她更娇惯禾禾。
比如现在。
樾哥儿看完自己手里的书,他将桌面收拾好,走到她面前问:“娘,我们晚上吃什么?”
沈鸢回神:“樾哥儿饿了吗?”
樾哥儿摇头,他道:“上次夫子夸奖我的时候,娘说要奖励我,娘还记得吗?”
沈鸢:“嗯,樾哥儿想要什么?现在想好了吗?”
樾哥儿点头:“我想好了,我想吃糖糕,娘可以给我买一些吗?”
沈鸢了然的笑。
樾哥儿从来都不挑食,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他今日想吃糖糕,无非就是早上听到禾禾想要吃。
沈鸢也不戳破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只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去买,你们拿好自己的伞,我们一起出去,买了糖糕之后我们在外面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怎么样。”
樾哥儿含蓄的开心,温温的说好。
而禾禾却睁着大眼睛问:“真的嘛!”
她最喜欢吃小馄饨了!
“真的啊。”沈鸢也将樾哥儿搂过来,“而且樾哥儿的心愿还可以往后再说,因为那套衣服卖出去了,所以今天娘会买糖糕。”
“真的卖出去了!”禾禾很惊讶,她歪着头问:“是刚刚那个阿叔买的吗?”
在听到禾禾管江砚叫阿叔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顿顿。
其实不仅是江砚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也并不知道江砚。
他们曾经问过自己爹爹在哪里,沈鸢也并没有隐瞒他们,只道他们的父亲在洛京,剩下的她就没有再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兄妹两个也就没有再问过一次。
他们没再问,沈鸢也没有再提。
直到今天,他们的父亲出现,沈鸢才又想到这个问题。
只是她不能告诉孩子们实话,失去他们的后果,沈鸢承受不了。
她抱歉的将两个孩子搂过来,在他们脸颊上一人亲了一口。
禾禾高兴的直往她怀里钻,樾哥儿也很高兴,只是他性子内敛,只腼腆的笑。
沈鸢的心情也好起来:“走吧。”
没多久,一大两小三把伞就挤在一起,慢慢的走进雨帘之中。
*
江砚坐在客栈的二楼的客房,看着窗外雨丝。
他身上穿着刚刚那套月白色衣袍,料子不是他平常穿着的那般,仅仅是舒适的棉料,可是穿在身上却是十分熨帖舒服。
他的情绪平稳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心里有些疑惑。
……他刚刚的情绪是不是太过激动了些?
其实沈鸢与他并没有那么深的瓜葛,成婚两年他们都没有什么过密接触,圆房更是没有。
在外多年,他的情绪都如一池深潭,没有什么巨大的波澜。
再见到沈鸢,他应该是惊讶的,毕竟沈鸢应该是一个早就死掉的人。
他心中的感觉不应该如此之多。
况且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侯府“少夫人”的葬礼上早就斩断。
更何况,她只是替嫁而来。
对于她来说,在侯府的两年应该过得并不愉快,她一定是战战兢兢地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而他,也是侯府的一员。
再次见到他,她应该是只能感觉到压力吧,毕竟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