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二姑娘叫自己回来要做什么,只能问道:“二姑娘,夫人还好吗?”
“我娘?她可不好,自从哥哥被发配之后便一病不起,已经被我送去庄子养病了,如今郑府是我说了算。”郑雪艳说着,嘲笑道:“就是因为你这冒牌的不会为哥哥的事上心,所以才把母亲起病的,而你却在侯府做你的少夫人,你可真是好命。”
郑雪艳冷笑道:“不仅熬死了世子让江砚捡了世子的漏,没想到他一个商人,竟然还能中探花,沈鸢,你可真是命好。”
沈鸢抖得更明显,她弯腰跪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能感觉到二姑娘和以前变了一个人,比以前更加阴翳和狠毒,只是靠近她就会吓得发抖。
郑雪艳伸手掐住沈鸢的脸,将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听说你现在已经在侯府管事了?”
沈鸢:“没有,是侯府夫人在管,我只负责大公子的祭典。”
“一个死人用得着那么大的阵仗?”郑雪艳冷哼一声,她低声道:“沈鸢,你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是我给你的,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为本小姐肝脑涂地?”
不等沈鸢回答,郑雪艳道:“如今你这般得势,可膝下还没有孩子,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为哥哥的事情将功补过。”
沈鸢害怕的无法呼吸:“二姑娘要奴婢做什么?”
郑雪艳轻笑着理所当然地说:“你这好命也有我的一半,我现在只不过是要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暴露你的身份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我要你……”
郑雪艳贴近沈鸢的耳边,凉凉的道:“你回去跟江砚说,由你做主纳我为侧室,如何?”
第20章 竭力忍耐。
雷声呼隆, 凉风夹杂着雨丝吹向花厅。
沈鸢声音发抖:“二姑娘,郎君他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那是你要做的事,”郑雪艳冷笑着起身, 她的手从沈鸢脸上移走, 只剩下红色的指印, “只是你知道的,我可没有我娘的性子那么好, 哥哥的事情你半点没有办成都没有罚你。我这般孝顺,也不愿违逆母亲的意, 但我要你做的事你要是没有办妥,沈鸢, 你知道我的。”
郑雪艳已经坐回到椅子上。
沈鸢跪在地上,只能看到二姑娘嫣红色的裙边,那颜色鲜艳, 像那时她们很多人都看到的, 违逆了二姑娘的小婢女被打死时满身的血。
沈鸢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
她若是不答应, 兴许她今日连郑府都出不去。
从见到二姑娘时沈鸢的精神就开始恍惚, 到现在她努力定神, 垂首低声回道:“是。”
“看起来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人。”郑雪艳端起旁边的茶, “沈鸢,我们守着一个秘密,总归是一条绳上的人。我入府对你也有好处,你还做你的少夫人, 也再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沈鸢,我也不怕告诉你,侯府也有我的人, 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知道,若是让我知道你阳奉阴违,我敢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你想象的惨一百倍。”
郑雪艳一双眼落在沈鸢身上,带着凉意。
沈鸢咬紧唇:“是。”
“知道就好。”郑雪艳起身,虚虚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整理着自己的裙子往后面的房间走:“毕竟好久不见,你就在此处多待一会再回去,春玲你看着她。”
春玲低声道:“是。”
沈鸢一直跪在冰凉的地上,膝盖渐渐失去知觉,直到傍晚春玲才将她拽起来。
沈鸢踉跄着撑着从郑府离开,春玲将她塞到马车上时,在她耳边轻声威胁:“沈鸢,你在府里多年,也知道二姑娘的脾气,不要惹她生气,对你没有好处。”
沈鸢脸色发白:“春玲姐姐,我知道的。”
就算马车驶离郑府,沈鸢浑身的寒意都没消失,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净水居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没让任何人进去。
与此同时,瑞泽院中,侯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沥的雨。
没多久管家就进来:“侯爷,二公子已经出发去二皇子的宴请,二公子还是如以前一样遵从侯爷的吩咐,侯爷可以放心。况且侯爷也已经与二皇子谈妥,愿结表妹与二公子的姻亲,日后两府便是好上加好。”
瑞泽院中极少点灯,阴雨中所有一切都模糊不清。侯爷声音淡漠:“嗯,知道了。”
*
江府离二皇子的府邸有些距离,江砚到达的时候,府邸门外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顺安持伞将江砚接下马车,江砚站在伞下抬头望向面前深不见底的府邸。
他眉头紧缩,他甚至都能闻到府邸里面传出来的萎靡。
可雨滴如珠,顺着伞沿顺流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沉了口气,抬步走向大门:“走吧。”
顺安感受到江砚的抗拒:“……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