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巧果别气了,我不花钱了行不行,都留给你买好吃的。”沈鸢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她起身带着巧果出门:“我们去看看,她们到底怎么了。”
在出去之前,沈鸢其实心里有些猜测,但是在她亲耳听到那些嬷嬷们在说什么的时候,一直以来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眉头紧皱。
沈鸢拉着巧果躲在园子的影墙后,静静地听着那些嬷嬷们闲话。
如今正值春日,嬷嬷们听了徐嬷嬷的命,都在剪枝条整理园子,如今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
“哎,你们说轻罗什么时候能被抬成姨娘?听说这两日她都在公子的书房里伺候。”
“这谁知道啊,不过应该也快了,毕竟公子刚刚高中,若是这个时候抬姨娘,这在外面传出去也不好听,怎么着也得是大公子的事之后吧。”
“说的也是,大公子那么受侯爷器重,哪知道命这么苦,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平白让别人捡了便宜。”
“哎,你可小声些。”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总觉得二公子不在府里,真的是……”那嬷嬷说着,赶紧转移话题,“不过说到大公子的周年祭,夫人让那位去管,还不如让轻罗来做,她跟我们关系好,定会照应着。”
“谁说不是呢,那位拿着那点上不了台面的银钱就想打发我们,真是狗眼看人低,而且你们听说了吗,她娘家兄长惹了人命官司,如今说要重判呢。”
“这事传的这么大谁不知道,可也不见二公子去救救他这位大舅哥,想来也是不在意那位的。坏家结坏种,咱们这位少夫人还不是恶名在外,她哥哥自然也是一样,那苦主倒是有处伸冤,倒是苦了我们……”嬷嬷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好处没捞到太多,还要凭这位的吩咐,她那身边的小丫头还不懂事,以为给我们陪着些笑脸就能让劳动我们,也不去问问,阖府谁认她家主子是少夫人。”
“一个肚子里没揣崽的少夫人,一个哥哥是杀人犯的少夫人,一个跟人牵扯的不清不楚的少夫人,我要是有这么个主子,早就拿锅底灰一抹,没脸见人喽。”
话顺着风吹到沈鸢和巧果耳朵里,听得十分清楚,巧果被气的直哭:“她们这群没心肝的老贼!少夫人打赏给她们的赏钱都已经那么多了,她们竟然还不满足,根本就是喂不熟的。”
一想到少夫人的首饰盒里只剩下根银簪还有对银耳坠,巧果气得直抹泪,只想上去跟她们理论一番。
“看我不上去撕了她们的嘴!”
“巧果。”沈鸢淡淡叫道。
听着与往日有些不同的声音,巧果下意识地停住去看沈鸢,发现沈鸢往日温和的脸上挂着一丝冷霜,巧果愣了下,知道少夫人这是生气了。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巧果第一次见到少夫人生气,只见沈鸢沉着脸往园子里走去,巧果赶紧擦干净脸跟在她身后。
那些婆子们还是嬉笑着打趣:“要是我的话,肯定也会选轻罗做姨娘啊,那丫头长得多水灵,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天天在爷们面前这么晃,和尚也要动心呦。”
“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是公子的房里人,只是碍于大公子的事情暂时不说罢了,这么看啊,说不定还是少夫人不乐意,阻了轻罗的路呦。”
“桂嬷嬷这话,不如去到婆母面前说说?亦或是……我让人将轻罗叫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阻了她的路?”
凉凉的声音压抑着少女的怒气,那些嬷嬷们一愣,在听到声音之后都没分辨出来到底是谁,不由得往后面看,有一个嬷嬷率先反应过来,迅速道:“少夫人。”
旁边的嬷嬷也都跟着行礼,她们互相左看看右看看,谁也不知道她在旁边听了多久。
沈鸢衣裙普通,头上也没有什么之前的首饰,脸虽清秀动人,但却没有当家主母高门贵女的气势。
那些嬷嬷们在侯府做了几十年,见到的贵人也有不少,虽然听说少夫人未出阁之前的名声脾气不好,但自她嫁入侯府之后,就龟缩在自己的院子,看起来气焰不盛,她们根本没在怕的。
桂嬷嬷是园子里的管事嬷嬷,她上前,气势颇高:“园子里事杂,少夫人怎么来了,有事让人来吩咐就是了。”
“之前听说嬷嬷们有事在忙,便想着亲自过来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却不想碰上了嬷嬷们在闲着说话。不巧被我听到了些,”沈鸢的袖子下捏紧拳头,“既然桂嬷嬷对我有些不满,那我现在便去请婆母,让她亲自来问问嬷嬷们,到底有何事要忙,忙到连大公子的事都顾不上?”
见沈鸢拿夫人来压她们,桂嬷嬷语气冷道:“少夫人倒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吧?”
“小题大做?”沈鸢手捏的通红,“擅自议论主人家的事,这是哪里府中的规矩,侯府一直规矩甚严,今日我便替婆母处罚了你们便罢!嬷嬷们乱了口舌本该掌嘴,但嬷嬷们都是府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