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红了,但没摇头,于是我们去了。
那天晚上外面很冷,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她把围巾解下来,放在椅背上。她先洗好,才换我去洗澡,从浴室出来时,我看到她站在窗边看外面。
我从后面抱住她,她没有回头,只把手搭在我手背上。
「今天怎么了?」我问。
她说:「我怕以后工作了更忙。」
我低头亲她耳廓:「肯定会忙。」
她身体轻轻一颤。
我接着说:「但我们总会见。」
她说:「要是加班呢?」
「那就下班见。」
「要是很晚?」
「很晚也要见。」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她又想到了家里,或者想到以后房租、工作、生活那些很现实的东西。结果她转过身,抱住我的脖子。
「你现在先亲我。」她说。
我心跳一下子乱了:「尹逢春。」
她看着我:「现在就见。」
我笑了,然后低头亲她。
她那晚比平时更黏人,像是把这段时间没有见够的份都要补回来。她会主动拉我的手,会在我低头亲她锁骨时轻轻发抖,也会在我停下来问她的时候,红着脸说继续。
我以前最怕她这样说,怕我自己一下子太喜欢,太想要,太控制不住。
后来我慢慢学会了,喜欢一个人不是把她彻底吞噬,是她说继续的时候继续,她说慢一点的时候慢一点,她累了就停,她想抱就抱。可即便这样,有些时刻我还是会被她击中。
比如她在我怀里仰起脸,眼睛湿得厉害,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心里那点坚硬的地方就彻底被她碎了。
我一边亲她,一边想。
尹逢春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看着我。
怎么会愿意让我这样靠近她。
这种震撼到现在都没有消失。哪怕我们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还是会让我觉得,她把一块最柔软、最真实的自己交给我了。
我不能辜负,也舍不得辜负。
结束以后,她趴在我身上,很久不动。
我摸她头发:「睡着了?」
她闷声说:「没有。」
「累了?」
「嗯。」
我有点心虚:「我是不是——」
她抬手捂住我的嘴。
「不是。」她说。
我看着她。
她脸还是红的,声音也软:「我只是很舒服。」
我瞬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她倒是比我坦然一点,只是耳朵红得厉害。
我拿开她的手:「你现在真的什么都敢说。」
她说:「你教我的。」
我说:「我什么时候教你说这个?」
她想了想:「你就是让我不要忍。」
我一时无法反驳。
她在我怀里笑。
那天晚上,我们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伸手摸我的脸。
我睁开眼,看见她靠在枕头上看我。
我问:「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
我笑:「没什么还摸?」
她手指从我脸侧滑到下巴,又很快收回去。
「我就是觉得,」她小声说,「以后就算很忙,也要这样。」
我问:「怎样?」
她脸红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抱一会儿。」
我说:「只是想抱?」
她瞪我,我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抱。」我说:「以后都抱。」
大四上的冬天就这样过去。
寒假时,尹逢春一样还是得上家教课,我也要做完项目。我们只在年前几天回到了郑女士那里。郑女士看见我们两个,照旧先说瘦了,然后又做了一桌菜。
自从国庆那次之后,家里的气氛变了一点,很微妙。
郑女士开始更自然地把我们当成一对,以前憋着的、不敢说的话,现在再也没有遮拦。
比如吃饭时,她会说:「你们以后租房,厨房不能太小,做饭憋屈。」
比如看电视看到房价新闻,她会皱眉:「南方那边租房贵吧?」
比如尹逢春要帮她洗碗,她会说:「你俩以后自己的碗多得是,现在坐着。」
有一次她还问:「你们以后住一起,谁做饭?」
我说:「她。」
尹逢春看我。
我立刻又补上:「我洗碗。」
郑女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