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90
但是没有,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瞳孔里,映得全是她那张因熬夜劳累而惨白的脸,上头还有两个乌青的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颏了。

    他在干什么?白栖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不,她反应过来了,但她没想到,她没想到沈忘尘会心疼她。

    这太荒谬了。

    白栖枝感觉自己还在那场梦里,没有醒来。

    不过一切也说得通——

    是她太急于表现自己了,是她太想冒进了,是她太想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了。她总是下意识自己冲上前去,把大家甩在后面,以至于连累着大家反过来还要为她操心。

    可是,白栖枝不相信谁真能帮到她什么。

    倒不是她与众人心有隔阂。

    只是,很多事都是她一个人的事,非要她一个人亲自去做才成。至于这里的大家,就算帮她,她也总觉得不安稳。

    她总怕欠别人什么,总怕把自己的坏运气也带给大家。

    可在场的众人却不这样想。

    且不说白栖枝早已成为他们身边挚友亲朋般的人物,单论此事,也事关他们生死存亡。

    没有人打算隔岸观火。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做成这件事。

    于是,不顾白栖枝的劝阻,众人就这样和谐地达成共识,只待明日一早,就各自奔赴战场。

    渐渐地,屋里只剩白栖枝一人。

    白栖枝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有用一点、再有用一点。

    她只是想保全所有人。

    次日一早,整个庭院就只剩下一院子老、弱、病、残。

    既然不能随大家同去,那就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事。

    连着两日没睡,白栖枝总觉得自己身子发虚,可她只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

    便是无法亲临,也要决胜千里之外。

    像是早知有此一遭,孔怀山那边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只是……

    “我草,这么带劲儿?!”看着眼前倒下一片片侍卫、狱卒,贺行轩第一次觉得,女人,是种很可怕的生物,无论多大年纪。

    “带劲儿什么,不过是一点昏睡散而已,这种东西对本姑娘来说轻轻松松。你呀,长长见识吧!”

    季长乐也心下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这次跟她来的是贺行轩这个大傻子,若是其他聪明一点的,或是萧鹤川那个贱男人,估计得当场质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总不能承认自己在当渔女前是个炼蛊的吧?

    而那些乱七八糟的前尘往事,解释起来又实在麻烦。

    不过贺行轩可不在乎这些。

    如今整个牢狱的看守都处于昏睡之中,摸进去简直是轻轻松松。

    就是不知宋长卿被关在哪里。

    两人掩住口鼻,从桌上拿了两盏油灯,小偷小摸地就进去了。

    整个牢房里安静得可怕。

    细听之下,就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那些囚犯横七竖八地躺在枯草上,有的蜷缩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保持着被药倒那一瞬间的姿势。

    有一个原本正端着碗喝水的囚犯,碗还扣在脸上,水淌了一脖子,人已经睡死过去了。

    贺行轩见状忍不住“嘿”地笑了一声,一边走一边小声同季长乐啧啧称奇道:“你这药也太厉害了,回头给我配点,我拿去——”

    他顿了顿,大概是想说“卖钱”,又觉得在季长乐面前说这个不太合适,便改了口:“我拿去防身。”

    季长乐自然是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耗子药呢?说配就配。”

    她说着,脚步却不停,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两粒被水洗过的猫眼石,左右扫视着每一间牢房。

    不过……

    她转头,看向这座独属于朝廷的天牢。

    油灯的光昏昏黄黄的,照出一排排牢房的轮廓。

    那些被关押在此处的,有不少是朝廷曾经的权臣,甚至还有过王公贵族、天潢贵胄……这些都曾是多么立于云巅之上的人啊!

    而现在。

    无论你是权臣还是王爷,无论你当年多么权势滔天,无论你当年多么富贵已极,如今却都只能破破烂烂地瘫倒在这里,跟块只知道招惹苍蝇的死肉一样,任人宰割。

    所以说,命啊——

    时也,势也。

    顾不上更多感叹,两人继续猫着腰往牢狱深处摸,打算查找有关于宋长卿的蛛丝马迹。

    第382章 离开

    一路上。

    贺行轩走得急, 一脚踩在一只伸出来的胳膊上,那人却哼都没哼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他赶紧缩回脚, 压低声音说了句“对不住”,又急急地往前赶。

    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