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还在一旁用自己仅剩的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捏红的脸泪眼汪汪。
她皮肤不好,又或者说是太好,稍微用力捏一捏都会留下红印子。
此刻她披着半干不干的长发,乌黑湿漉的发映着如满月玉盘的脸,衬得那两个捏痕越发红了。
真的是好可爱一糯米团子。
第378章 真伪
鉴于方老先生他们这时候早已就寝休息了, 白栖枝他们没有闹出更大的动静。
喝酒的情趣被打消,白栖枝只能顶着自己被捏红的两腮坐到书桌前继续进行自己未竟的事业。
她平时做什么都神神秘秘的,只把自己往书房里一关, 谁也不让进,谁想进来都得被暗中保护她的侍卫扔出去。
如今怎么换了调性,竟在他们面前就大咧咧地做了起来?
饶是众人再好奇,也没一人上前看她做什么。
他们又不是没脸皮,在门外被扔一次两次就够了, 难道还要让她那几个侍卫从屋内一个个踢出去么?
只见白栖枝从暗格里拿出一封信笺,竟照着上面的字临摹起来。
这时候肯定不是练字的好时候。
众人猜, 她在仿谁的字画, 就像判定宋家通国叛敌的那些罪证一样。
——都是仿造、伪造的。
敌方居然能伪造,那她这个昔日翰林之女又凭什么不呢?
众人也知道,她如今是在为贤妃娘娘卖命,说得更大点,就是在为皇帝卖命。
可皇帝又需要仿谁的信笺呢?
无疑是孔怀山的了。
但孔党又不是傻子,他们难道看不出信是仿造的吗?就算看不出难道还不知道孔怀山会下怎样的调令吗?
所以, 如何仿得更真, 就要看白栖枝这个人的本事了。
屋内刹那间静得闻针可落。
“砰!”
白栖枝身边的蜡烛突然爆了个灯花,吓得原本提着一颗心的众人几乎要将心呕出来。
“啊……”听到这动静,白栖枝抬头看着呛咳不止、捶胸顿足的众人,眨巴了两下眼,“想问什么就问吧, 都是自己人了,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叫都是自己人了?
怎么现在他们才是自己人?!
众人中,有人对这个说法很不满。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不满, 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他以往劣迹斑斑的行径,着实一时间难以令人相信。
当然,这里指的不是某一个人,也可能是某些人。
宋长宴对此事自然是好奇的,他心疼枝枝姑娘总是日日如此操劳,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帮她分担一些。
但他又怕贸然开口唐突了枝枝姑娘,于是便将张到一半的嘴合上,连带着在喉间翻滚的话也咽下。
他顾忌这个,可不顾忌的大有人在。
只见贺行轩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把夺过白栖枝面前的两枚信笺,细细比对上头的字迹。
最后,他把两张纸拎到白栖枝面前:“到底哪张是你仿的?”
萧鹤川不信邪,也大步流星地上前,按着贺行轩的猴肩,将两幅书信转到自己面前来。
他眯起眼细细打量。
不怪贺行轩眼睛瞎,哪怕就连前世做过无数实验的他,一时间也无法看出这两张书信哪封是真,哪张是假。
连细微的差别都没有。
不过话也不能这样说,这样就打破了实验的严谨性——只能说这两封信的差别已是肉眼不可观测的。
来人,拿他的显微镜来!
见状,林听澜和沈忘尘倒是毫不意外。
前者是在她幼时就见证过她翰林之女的良好基因,与远超越基因的好天赋。
可以说,凡事见过她所仿的字画的人,都无不会对他白伯父说一句:“白大人,恐怕此女天赋技艺远在你之上啊!”
白纪风自是开心的,甚至听这话比听皇上夸自己还要开心十倍不止。
林听澜知道,她的白伯父平生最在意的便是这位聪明可人的幼女,可他却……
沈忘尘自然也是信极了白栖枝的。
倒不是他见过白栖枝多么高超的技艺,他独独只信白栖枝这个人,她说什么,哪怕再离谱的事,他都信。
他知道她一定会做到。
她一定能做到!
“所以,你每天忙的事就是伪造孔党他们的书信?”良久,林听澜才迟疑地问出口,“可孔怀山那帮人又不是傻子,就算字迹相同,那内容……”
“就是要让他们看出来呀!”
“嗯?!”
此话一出,众人很费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