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回过头无声询问沈忘尘,后者却见怪不怪,反倒朝对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没事,习惯了。”
荆良平:这也太、诡、异、了吧……
他想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没等他开口,对面的这个“白栖枝”就抬眼看了眼他,随即对沈忘尘邪恶笑道:“哈,这是谁?这是你新找的姘头?看起来不错嘛。”
“枝枝,不要胡说。”
“好恶心。到底是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真该把他抓起来剜心流肠。”
“是你哦。”
“……”
荆良平:这位林夫人看起来不是很友善啊。
像是意识到他的局促,沈忘尘抬眼看他笑:“没事的,虽然性格略有不同,又比较恶劣,但是,这位枝枝也是位好孩子。荆公子可以摸-摸她。”
白栖枝:“沈逸!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了,不要闹了。”面对性格恶劣的“白栖枝”,沈忘尘依旧安之若素。他抬头笑看向荆良平,“荆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虽然这位‘枝枝’脾气不太好,但也是位有问必答的好孩子,不会伤人的。”
荆良平:“……”这样说,林夫人醒来真的不会介意么?
不过既然沈忘尘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尝试着问道:“敢问大人是谁?可是白府哪位遗魂?”
白栖枝:“你失心疯了是吧?看不出来吗?”她起身,抬手洋洋洒洒转了一圈,乖巧坐回,语气不屑,“你住在我府上,难道不知我竟是谁?”
荆良平犹疑了一下,问:“那……敢问大人与林夫人是何关系,可是林夫人已逝的亲人,在下可否知晓大人姓名?来日清明,在下也好为大人奉上些微薄铜钱,以助大人往生。”
白栖枝:“……”
沈忘尘:“噗。”被前者狠狠瞪了一眼,他也很无奈,“抱歉,实在是忍不住。”
白栖枝:“忍不住就去死啊!”不想再搭理这个祸害,她转头看向荆良平,烦躁道,“你是没有脑子吗?!什么林夫人林夫人的,我姓白,叫白栖枝。我就是白栖枝,白栖枝就是我,听不懂就去死!”
荆良平:“……好的。”
正当他真要往池塘里栽,准备一了百了时,忽地,一只手隔着袍袖将他手腕抓住,猛地一用力,就叫他后仰栽倒在地上。
再抬头,少女满是玩味的杏眼里亮晶晶的,配着一身淡色衣衫,像一只狡猾的小彩鸟,格外明艳照人。
明艳,但恶毒,但又实在是明艳,叫人无端地光是看着就厌恶不起来。
她说:“啧。你这人真有意思,给沈逸当个姘头可惜了,不如跟我?虽然我不认识你是谁,不过反正‘她’都叫你入府了,就算搞在一起应该也很正常的吧?”
“枝枝,不得无礼。”
“你别说话,我不喜欢玩别人搞坏了的东西。”
“那也不得无礼。”
“……好吧。”
白栖枝不想跟沈忘尘斗嘴,因为他们斗了那么多年,她已经完全了解沈忘尘这个人了——
感觉你就是那种白天做事讲究一个落子无悔,但是晚上临睡前在被窝里会偷偷反思自己这么干是不是很合适,然后偷偷在林听澜怀里掉小金豆的人!
然后林听澜就会来打她!
不过更多时候,她和林听澜都是各玩各的。
林听澜喜欢沈逸,她就不一样了,她喜欢青-楼里的折雪、听莺、抱琴、裁云、拾光、枕月、折花……没办法,因为心碎成了好多好多片,所以只能同时喜欢好多好多的人来弥补自己的心痛了。
虽然那个地方的林听澜和沈逸总会说她又坏又蠢,但是她也趁两人不注意在他们的茶水里偷偷下药,把他们也用她从青-楼小倌们手里搞到的那些好东西们都玩了一遍。
虽然最后被打个半死,但她还是感觉他们三个彼此彼此啦。
——要恶一起恶!他们谁都不干净!!谁都罄竹难书!!!
难得出来透透气,白栖枝也不想跟他们犟嘴。
虽然不知道林听澜为什么不在,不过这岂不是正好?
“对了。”意识到每一个白栖枝可能都掌握着不同的信息,沈忘尘忍不住问道,“枝枝,你知不知道金钩赌场?”
“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哦?好恶心。”
“别闹。”沈忘尘正色道,“我在和她——和你,在调查些事,如果你知道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你也想为你阿父阿母阿兄报仇雪恨的吧?”
“阿父阿母阿兄”
这六个字像是一阵魔咒,直接把白栖枝定在原地。
不过下一秒,她就轻松地笑笑:“哎呀真是好久远的词了,你不说,我都快要忘记我以前还有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