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60
好也好!成天订单流水儿似得往店里送,店门口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说到这儿,郎中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对了夫人。我临走前,香玉坊的李店长还托我给您捎个口信呢!她们说眼见香玉坊的生意越来越大,她们如今正忙和温老板寻思着将坊里的地界儿扩一扩,如今正忙着寻个好地址,说是可能今年夏没法儿来看您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白栖枝哪里会见怪?

    得知大家都平平安安,她也算是放下了一直为她们悬着的心。

    今日是先生难得放的休沐日。

    自打那次先生知她此行目的后,便叫她平日里注意些街上商物物价流动之变。

    夫子说,他虽非商贾,却也知这世上一切异象的本质都是从“物”的异常流动和“钱”的异常汇聚为伊始的。

    人会骗人,但死物不会。

    只要她细心、耐心、定心,那些流通于世的死物会告诉她答案的。

    今日,正是白栖枝打算去长平林氏茶楼查看的第一日。

    说来又是她失职,自打进长平之后,她光顾着收拾府邸、收买店铺、请先生答疑解惑授问,竟无有一日去长平的林氏茶楼查探一番。

    这就是她作为主母的失职了。

    眼见白栖枝还有事要忙的样子,霍郎中也不再哭唧唧,塞完最后一口饭,他拿着秋月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起身一礼道:

    “倘主母若尚有要事,但请自便;霍某随府中下人安顿即可,不敢多扰。”

    白栖枝下意识看向沈忘尘。

    后者本想跟着同去,但见她这样,总觉得也该试着放她自己去做成一件事。

    更何况,没有他的时候,她也一向能将事处理的很好,这种走街串巷的活儿,带上他,反倒是个累赘。

    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府内会备午膳,早些回来。”

    霍郎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栖枝,似有所思。

    他也赶忙道:“沈公子,多日不见,也让霍某瞧瞧您这段时日恢复得如何。莫要因我不在就疏于练习,这腿脚经脉,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沈忘尘近日心思繁杂,确实在这方面上有所懈怠。他腿无知觉,血行不畅,最易受寒,这几日来又因为白栖枝夜间之事而多吹冷风。

    不知是不是因他心病的缘故,他觉得近几日自己这腿脚越发形羸色败、异常丑陋,以至于他光是看上一眼就想把它们砍掉。

    他面上不显,只微微颔首:“有劳霍先生。”

    白栖枝见霍郎中主动揽下照看沈忘尘的职责,心下感激,也便安心带着春花和听风听雨出门去了。

    待白栖枝一行人离去,霍郎中立即示意侍从推着沈忘尘的轮椅前往早已备好的静室。

    “沈公子,请恕霍某直言。”霍郎中一边净手,一边道,“观您面色,近日似乎思虑过重,肝气略有郁结之象,这于经脉疏通可是大忌。现在,让霍某先检查一下您双腿的情况。”

    他让沈忘尘平躺于榻上,手法熟练地撩起其裤腿,露出那双略显苍白但肌理仍算分明的腿。

    霍郎中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从大腿根部的环跳穴开始,沿着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等重要经络一路向下,时重时轻地按压、揉捏。

    “这里,可有酸胀感?”他按压着伏兔穴问道。

    “略有。”沈忘尘如实回答。

    “这里呢?”手指移至足三里。

    “微麻。”

    “阳陵泉?”

    “……无甚感觉。”

    霍郎中眉头微蹙,又换了几处关键穴位仔细探查,同时仔细观察着沈忘尘腿部肌肉的细微反应,甚至用手指甲轻轻划过皮肤,观察血运和神经反射。

    他的检查极有章法,先判断肌肉是否萎缩,再探查经络是否通畅,最后测试神经感知恢复的程度。

    一番细致的检查下来,霍郎中松了口气,额角却也有些汗意:“万幸,万幸!肌肉未见明显萎弱,经络淤堵情况比离京时甚至有轻微好转,看来公子虽心绪不宁,基础的按摩与活动并未完全荒废。只是这知觉恢复,仍是任重道远。”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大药箱,里面琳琅满目皆是银针、艾绒、药瓶等物。他取出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焰上细细灼烧消毒。

    “今日需行一次针,佐以药熨,重点刺激足三里、阳陵泉、悬钟、解溪诸穴,以激发经气,力求有所突破。会有些许痛胀,公子请忍耐。”霍郎中话音落下,手指如飞,精准地将银针捻入穴位,深浅、角度皆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忘尘只觉得腿部几处传来熟悉的酸、麻、胀感,虽不适,却带着一种生机复苏的微痛。

    霍郎中时而捻转针尾,时而以指甲轻弹针柄,让刺激持续而富有变化。

    行针还需一炷香。

    趁霍郎中整理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