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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到过于冰冷的话语出口,白栖枝面不改色,只平静地朝芍药摊开染血的掌心,, 另一只手则依旧在死去之人柔软的舌头上搅来搅去。

    芍药递过油灯。

    昏黄油灯凑近时,白栖枝几乎将整张脸埋进尸腔。

    “看不见啊……”

    她喃喃自语,将尸体的下颌一点点掰到极致。灯光摇曳,映得柔弱眉眼间毫无波澜,冷静得令人心惊。

    “那个……我去找春花。”眼见情况有点不对,宋怀真招呼一声后匆匆下楼。

    她总觉得现在的枝枝有些不对。

    面对死人,她冷静得近乎薄情;素手探入尸腔之时,那张瓷白的小脸上竟无波无澜。不像活人,倒似一尊——

    鬼魅!

    白栖枝当然是鬼魅。

    不仅如此,她还是从血海里挣脱出的厉鬼。

    只是她平时性子太好,才会叫与她接触过的所有人才忘记这点紧要的事。

    灯光太弱,哪怕她将油灯凑近到快要烧着她的头发,她也毫不避讳。

    郑家爷孙不懂她在做什么,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在寻找某个印记。

    实在是看不清……

    白栖枝拔下头上金簪。

    不知是不是从前逃亡时留下的习惯,她总喜欢打磨自己的首饰,尤其是发簪,磨的越薄越好,几乎可当刀用。

    簪尖薄如蝉翼,寒光凛冽,被拔下时甚至还带有几根断发。

    她毫不犹豫地将簪子刺入尸首大张的口中,利落一划。

    郑成文不忍地撇过头去。

    郑成文猛地别开脸,喉结滚动。

    “如何?”榻上传来沈忘尘的询问。

    “没有印记,”她甩了甩沾血的手,抽帕擦拭,“和先前那批不是一路人。”话音未落,已走向另一具尸体。

    趁此间隙,郑成文压低声音急问:“师父,他们在找什么?”

    “影卫府的毒刺青。”郑伯目光锐利,“影卫府刺客入府时即刺入口中,落败则咬破自尽。但由于每个人情况不同,刺青所刺的位置也会有所不同。”

    郑成文瞳孔骤缩:“影卫府!那不是——”

    一声模糊的呻吟忽从尸堆下传来。

    满室皆寂。

    郑伯与郑成文瞬间握刀戒备。

    白栖枝脚步一顿,缓缓转头。

    那叠摞的尸身之下,竟还有活物蠕动。

    她静默一瞬,开口:“芍药,刀。”

    芍药下意识看向榻上的沈忘尘,后者几不可察地略一摇头。她当即噤声,默默将刀递上。

    凄清的月光自窗隙潜入,正落于刀锋之上,寒光流转,映亮白栖枝半张脸。

    她一脚踏住那人背心,声音无波:“你不是他们的人。”顿了顿,“也不是我们的人。”

    那人颤声挣扎:“什么他们我们的……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白栖枝俯身,一把扯散他的头巾揪紧头发。

    那人早被芍药废了筋骨,此刻只能如蛆虫般徒劳扭动。

    冰凉的刀锋抵上喉头,他抖得愈发厉害:“你……你可知我是……是谁派来……”

    杀你!

    噗呲——

    刀刃精准地割开喉管,鲜血喷涌而出。那刺客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这女子竟如此果决,连谈条件的机会都不给。他喉间发出几声破碎的“嗬嗬”声,便彻底软倒在地上,与那些尸体再无二致。

    烛火跳动了一下,将白栖枝半边脸颊映得明暗不定。她随手将染血的匕首丢还给芍药,从袖中又抽出一方素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腕上的血点。

    “枝枝,”床榻上的沈忘尘轻轻咳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不想听听他方才要说些什么吗?”

    白栖枝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沈忘尘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不见丝毫刚刚杀了人的波动。

    “他未必能说,”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即便说了,也未必是真的。”

    说着,她将擦手的帕子随意丢在脚边的血泊里,那方洁白迅速被污血浸透、吞噬。

    “乱我心者,”白栖枝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不可留!”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嗒……嗒……”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宋怀真匆忙下楼寻人的脚步声。

    依照之前的法子将人剖口检查。

    仔细探过一番后,白栖枝才平静地擦了擦自己手上黏答答的口水和血液。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埋尸和打扫房间这样的小事了。

    不多时,宋怀真就把人带回来。

    春花并无大碍,只是和这客舍里其他所有人一样,被迷晕了过去而已。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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