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20
赫然立在光影交错之处。

    她今日褪去了惯常的素简劲装,换上了一身水色罗裙,脸上薄施脂粉,青丝挽作时兴发髻,腰间系着的,还是“白胜宁”于赈灾后作为谢礼赠予她的那枚双鱼玉佩。

    此刻,她眼中满是泪水,愤恨的瞪着这混乱场景,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的气场败下阵来。

    白栖枝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站起身解释这混乱场面:“怀真阿姊……”

    宋怀真原本燃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此刻却沉静如水般,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悲愤。

    她一步踏入房内,带着一阵冷风,无视满室惊愕失声的莺莺燕燕,直直钉在白栖枝面前。

    “怀真阿姊……”

    “啪!”

    随着姑娘们带着颤声的惊呼,一道宛若惊雷般脆到令人心颤的耳光在房间中炸开,结结实实地落在白栖枝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中凝固了。

    白栖枝的左颊瞬间火辣辣地灼痛起来,的牙齿磕破舌尖儿,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连带着鼻腔也出了血。

    颗颗血珠滴落在她素色衣襟,顿时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血红。

    房间内。

    被打的人和打人的人都没有说话,有的只是那些姑娘们惊恐地缩起一张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在宋怀真宛若神煞般的注视下,一个个吓得抱成一团,忍不住哆嗦道:“呜呜呜呜,宋小姐,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您别打我们,别打我们……”

    房间内充斥着姑娘们压抑的哭声。

    白栖枝原本还保持着那个被打的姿势。

    宋怀真是习武之人,她这一耳光,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必当年林听澜扇的那一巴掌差。

    不过还好,好在还好,怀真阿姊倒地还是女儿家,不似林听澜力气那么大。白栖枝想,倘若是林听澜用尽全力扇她这一把,恐怕她现在已经滚去地府见爹娘了吧?

    白栖枝此刻脸颊上炸开一团火,耳膜里灌进嗡鸣的潮水,牵动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也如灯火般时明时暗。

    牙齿磕破了舌尖,嘴里一股铁锈的甜腥味,一股檀香悄然混入这片血腥之地,顺势钻进了她那两个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鼻孔,与她血肉相融。

    直到听见姑娘们细弱的哭声,白栖枝一点点转回被扇得红肿的脸颊,在触及到宋怀真那几乎如刀子般刺痛人心的眼神时,她这才跟回了魂儿般,赶紧伸手想要留她:“怀真阿姊,我……”

    “真脏。”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轻飘飘地从宋怀真颤抖的唇间吐出。

    她看上去快要哭了,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身上还带着因匆匆赶来而未褪去的冷风气,乌黑的发髻落了雪,用水融在上面,活像是被浸湿过的锦缎。

    白栖枝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她眼睁睁地见宋怀真转身大步离去,却没有出声挽留。

    “小白老板?小白老板您没事吧?!”

    直到宋怀真离开醉春楼,那些原本环绕在白栖枝身边的姑娘们才如梦方醒,一股脑儿地涌回白栖枝身边,心疼地看着她,年纪最小的红莲甚至心疼得直掉眼泪,拿出帕子想要给她擦去血迹,却怕她嫌脏,又默默收了回来。

    “没事。”白栖枝将脸上血迹一抹,鲜艳的血红在脸上晕开。

    待挨过这阵恍惚疼痛,她才从怀中掏出帕子,为自己擦了擦脸上血水,勾唇一笑道:

    “我们继续。”

    白栖枝是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儿回府的。

    药效渐弱,她疼得两眼昏黑,在回林家大门前,差点一头撞死在门前的石狮子上,血流满地。

    白栖枝实在是疼得烦了。

    她恨不能用一把刀将自己胞宫狠狠剖出——

    生、生、生!

    这倒霉孩子说爱生谁生吧!

    她想,谁要是再想要她生孩子,她就把自己的女子胞宫剖出来扔那人脸上,让他也尝尝这痛经的滋味!

    当然,她此处也并非有意意指某人,只是实在小腹胞宫太痛了,难免令她有些想发牢骚。

    好在,就在白栖枝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林府内有下人听到门外异响,小心翼翼开门,将白栖枝捡了回去。

    等再醒来,白栖枝就发现自己已在林家西厢房内了。

    天黑透了,是沈忘尘在守着她。

    这人也是倦极,斜靠在轮椅里,头抵在床柱上,一双桃花眼此时松松地闭着,灯火葳蕤,纤长的睫毛在卧蚕处留下两道青灰色的阴影。

    这人无论是实际上,还是看上去,都要比她脆弱的多,为什么他就非要来守着自己呢?

    白栖枝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她浑身没有力气,缓了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声响惊动了在床边小睡的人。

    沈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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