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坦露出一条平坦大道。
“枝枝……”
沈忘尘下意识去探白栖枝的胳膊要她速速离去。
他不想让白栖枝涉嫌,他要自己来顶这一切的事。
可不待他触碰到白栖枝,后者就已经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无事。”
白栖枝大步上前。
“不知几位官老爷围了我们林府是所为何事?”
虽说林家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巨贾,可到底还是商贾末流,莫说是官,哪怕是吏也能在他们脑袋上压下一头。
白栖枝只听为首的那位黑袍官员冷冷道:“林家涉嫌助官吏受商贿赂,徇私舞弊,助其牟取非法之利,现如今我家大人要请林家的掌家人去衙门小坐,不知,现如今林家掌家者是何许人也?”到底还是给了林家的家底一些薄面,这人没说是缉拿,只是说要请掌家人去衙门小坐。
白栖枝仍挂着体面的笑:“大人……”
不待她说出接下来的话,府门前就有人将她打断。
只听林三爷跳脚般地大叫道:“是她!就是她!她是林家的主母,林家的生意一直是她在打理!一切事情都是她一人做主,跟我们没关系的啊!官老爷,您是堪比青天般的人物,可不能愿望好人啊!”
为首的那位大人将视线又放回面前不过十六七的瘦弱小姑娘身上。
淮安无人不知,如今林听澜出海运货,如今在林府掌家的另有其人。
可如今得知所谓的掌家人竟是这么一个瘦弱不堪盈盈一握的小姑娘,官差们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林家当真是你掌家?”
“是我么?”白栖枝笑盈盈地转头看向林家那些人。
她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霜雪欺天,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深深的,跃跃欲试,令在场所有指控向她的人不禁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在场无人出声。
白栖枝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朝着面前的官差大人笑得滴水不漏道:“那便是我吧。”
官差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还请林夫人,”
“我姓白。”白栖枝笃定万分地说道,“我姓白,名栖枝,我不叫林夫人。”
官差不懂她在倔个什么劲儿,只能无奈道:“那便请白小姐随我们同去衙门一趟。”
“枝枝……”
在与沈忘尘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栖枝听到了他担忧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
“没关系。”白栖枝言笑晏晏,“挺过这一遭——”
我就什么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