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


    直到屋外头又刮起一阵凌冽的寒风,吹得飞雪簌簌而起,沈忘尘才听见白栖枝开口:

    “沈忘尘,我恨你。”

    她说她恨他。

    可为什么她的眼里没有一点恨意呢?

    白栖枝清楚的明白:她该是恨他的,甚至从得知他的真实想法后,她就该是恨他的。

    他骗了她,他想要囚禁她让她为林家诞下子嗣,他想要让她成为他手中一个任凭玩弄的傀儡,这些白栖枝都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

    可是同样的,她也知道这两年来,他对她的培育做不了假,他对她的关切做不了假。

    真是可恶啊……

    明明他是待她最残忍的,可这两年来,他却是这世上对她最温柔以待的。

    就仅凭着这一点点的温存,仅凭着这一点点的良心,她就偏生恨不起来——不,她是恨的,只是没有那么恨,甚至在看到他自厌自弃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忍不住心疼他,不想让他露出狼狈疲倦的模样。

    所以,她开口,轻轻地,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声音细若蚊喃。

    她说。

    ——“沈忘尘,我好恨你啊。”

    第127章 输了

    我好恨你啊……

    这句话说出来像在撒娇一样。

    沈忘尘倒宁愿她恨他, 仿佛,他们之间除了恨,就再没有半点瓜葛了。

    最后一块纱布覆上伤口时, 他长舒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指尖在绷带末端打了个精巧的结,既不会太紧勒着血脉,又确保不会轻易松开。

    直到手头的事做完,他才再次抬头去看白栖枝。

    小姑娘脸上的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偷抹去了, 晶莹的湿润挂在她粉白的肌肤上,眼眶上满是湿漉漉的红, 看起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也许白栖枝没有感觉到, 鬓边的一根碎发被她抿进了唇里,沈忘尘看见了,伸手要去拨,却看到她小小的身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点,他用苍白的指尖凌空划了一下:“头发,拨一拨。”

    白栖枝仓促地顺着他指尖的轨迹轻轻划了一下。

    沈忘尘这才收回手, 静静地、皱着眉头微笑着看向她。

    白栖枝的眼映着他的眼, 他又能从自己眼中看见白栖枝小小的身形。

    两双眼瞳就这样同频地轻颤着,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对方的身影。

    白栖枝看了一会儿就错开眼,她不习惯这样紧紧地盯着人看。

    她又轻声地问出那个愚蠢的问题:“沈忘尘,我们才是一伙儿的,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快要碎了,沈忘尘知道她心力交瘁,笑着不答,反而温声问道:“你不信我?”

    “没有。”

    “你不信我……”

    等到沈忘尘再一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 白栖枝不做声了。

    她倒也不是信不过他,就是……就是……之前发生的事实在是令她难以忘怀,眼下他说他是她的同盟,是因为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可敌人终会有离开的一天,到了那天,他们将不用再一致对外。

    他们会在这座吃人的大宅子里斗到至死方休。

    可白栖枝不想和他斗,毕竟曾经他算是自己的师父,自己没办法在他身上下得去手。

    更何况!

    最深的原因到底是难以宣之于口,甚至在心里多念一遍都是滔天的罪过。

    白栖枝不求让他断了一切的念头,她只是想着,哪怕是这段时日,哪怕仅仅只是这段时日,他能站在自己身边就好,她真的太需要一个人在这个时节上做自己的后盾了——她的背后实在是空无一人——就算哪怕不做后盾,只要不趁着这个节骨眼儿在她背后捅刀子,她都会一辈子念着他的好,绝不会对他做那些特别过分的事。

    求求你了……

    哪怕只是骗我的也好……

    求求你……

    骗骗我吧……

    白栖枝在心里如此卑微地乞求道。

    她看着沈忘尘苍白的薄唇翕动着,她看着他因咽下一口口水而上下滚动的喉结,她看着沈忘尘盯着她那双如茶雾般柔和虚无的眼。

    她想: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彻底地恨你。

    “你不信我。”沈忘尘开口,语气却是如此笃定。

    白栖枝的心一沉。

    随即她听到他说:“白栖枝,你明知道时至今日你我已是同盟,可你还是不信我。你疑我,我们便做不得一伙人,就算做的一条船上的蚂蚱,到最后也要挥刀相向。既然如此,又怎么算得上同盟?”

    白栖枝垂眸不答。

    她看着自己的伤口,顿了顿,抬眼问他:“沈忘尘,我该如何信你?”

    她说:“沈忘尘,我没有在同你撒娇。”

    她说:“我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