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嗓音调大了几分,以一种清晰大声又不扰民的声音自报家门道:
“我是、我是南台巷里的二丫,今早听闻掌柜的还在招理货伙计,掌柜的,我什么都能学、我什么干!还请掌柜的收留!!!”
——我很勤快的,无论叫我做什么我都能做,就算不会,我也可以学的,请不要把我赶走!
门口外下跪哭泣的身影与脑海中似曾相识的面容模糊着重叠,白栖枝猛地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外头人又唤了一声,她才怔忪地回过神,喃喃着开口:
“进。”
……——
作者有话说:喝了点小酒b溃了,说实话写到这儿,这四章我都很不满意,我其实脑子里是大概知道这四章该写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情节就突然脱离大纲蹦出来了,我现在最困扰的事情就是感觉我的行文节奏,剧情和笔力都对不起看到这儿的读者大人们,感觉写的东西一点也不好,估计等到书完结后这段大概会改改吧,但到时候再看也不一定,好烦,为什么我写的这么垃圾,对不起大家orz
第69章 二丫
门被蹑手蹑脚地打开, 白栖枝只见个跟她差不多的人影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两张稚嫩的小脸在目光相撞的瞬间脸上皆是惊愕。
那个名为“二丫”的女孩发出了细弱的询问声:“请问,李掌柜在么?我……”
“我是香玉坊的东家,有什么事同我说吧。”白栖枝几乎是压着复杂的心绪, 冷冰冰地埋首继续写告示。
她不敢抬头,她害怕一抬头就会看见女孩那张满是淤青的脸。
是的,淤青。
女孩一张小脸上满是被殴打过的痕迹,甚至一只眼睛还肿着,正艰难地睁开一只小缝, 怯生生地往里瞧。
“对了。”白栖枝蓦地开口。
寒风卷动的纸边儿发出簌簌声响。
她捋平被风吹开的页角,佯装若无其事道:“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外头风大, 你这样开着门,我不好写告示。”
“哦哦!”女孩生怕会多耽误她一秒似的赶紧窜进门,又蹑手蹑脚地将坊门关合,上前两步想要走到白栖枝面前,却又顿住,只看着她那张被烛光映得亮堂堂的脸, 怯怯地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个……东家?”
白栖枝依旧佯装面无表情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东家……我想……我想……”女孩本在嗫喏着,忽地,她一咬唇,抬头,眼中坚定的目光直射向白栖枝的脸庞, “我想进到香玉坊做工,无论做什么我都甘愿,还请还请您收留!”
她的语气坚定,可语调里仍带着畏惧的颤音与哭腔。
语罢, 她蓦地用膝盖狠狠锤了下地面,其声音之大叫白栖枝一颗心脏蓦地狠狠一震。
——只要能庇护我,让我当牛做马我也甘愿!
曾经的话语又在脑海内回荡不休,白栖枝握笔的手狠狠一顿。
是巧合吗?
白栖枝不信世上竟会有这种巧合,可是面对面前这位与她素昧平生的姑娘,她总觉得她是在审视着当年狼狈不堪的自己,以至于她甚至在面对她的时候只想疏离,远远地疏离。
可甫一当她抬头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时,她又忍不住一阵恍惚,恍惚到甚至回忆起来以前她初入林府时的那副狼狈模样。
当年的自己到底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呢?
是在跟野狗抢了好几天吃食的时候?是在遇到山匪后九死一生从他们手中逃脱的时候?是在被人贩子拐走即将卖进大山时她假装感染瘟疫被人贩子扔进乱葬岗和腐烂的尸体睡在一块儿的时候?
太多了……
有些事,就算她想数也未必能数得过来。
所以在见到面前这位姑娘满是伤痕的脸时,她能一下子就明白她的诉求。
她想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能叫她暂时喘息。
如果香玉坊是她一个人的铺子倒也就罢了,可如今有关香玉坊的契子尽数捏在林听澜,更何况现如今香玉坊刚立起来不久,都说万事开头难,如今正是开始时的紧要关头,更是难上加难,坊内养不得也养不起一个闲人,所以这姑娘能不能留下,就得看她的本领了。
白栖枝闭眼在心内长叹一口,睁眼,却不去看她,只冷声问道: “会算账么?”
“……不会。”
“会制粉么?”
“……不会。”
“会收货么?”
“……也不会。”
“嘶。”白栖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抬头,微蹙起眉头,对上面前人明亮皎洁却又十分胆怯柔弱的目光,淡淡问道:“那……你会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