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在跟前了,张开手就能抱住,宋莳翊也这么做了:“你要习惯。”
上了车,宋莳翊拿出替她准备的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吴束打开袋子,是三明治和橙汁。
“起得很早?”宋莳翊问,“昨天那么累,今天都不睡个懒觉。”
就是觉得吴束需要休息所以没有一早就发信息骚扰她,没想到她这样自律。
橙汁是宋莳翊提前拧开的,吴束打开并不费力:“嗯,做习题,一个月之后还有考试呢。”
宋莳翊瞄了一眼她的手臂:“睡得还好吗?伤口还疼吗?”
“还好。”
——其实并不好,无论是伤口还是睡觉,都不太好。手臂的位置总是被蹭到,忽略不了疼痛,而更让她抓心挠肺的,是一整天的兵荒马乱。
昨晚直到躺上床铺,夜深人静,身心落地的时候,吴束才有机会回顾这一天,尤其是这一下午的不真切。
摔倒的惊惶,宋莳翊的怀抱,治疗的崩溃,书记的肯定,最重要的是,晚上那场色授魂与。
吴束自认保守木讷且无趣,慢热的她总是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测算出与某个人的交际距离,如果是异性,就会更加注意。
虽然已经确定关系,如同寻常异地情侣相处了三个多月,可她依然忐忑,担心等他回来发现自己这样别扭拧巴的性格,他会不会失望。
可真到了这个时刻,所有的担忧焦虑全都忘了。
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每一样都牵引着她,靠近他、依赖他,飘飘然地再想不起来其他。
他吻上来的时候,她从错愕紧张到后面隐秘期待,不过数秒。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攻略,被他扫荡到神智不清。
他们接吻了。
她和宋莳翊接吻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黑暗中的吴束抚着自己的嘴唇,那是她的初吻,毫无防备又自然而然。
吴束结束回忆,隔着袖子松松地抚在伤口位置,宋莳翊知道她在说谎:“小骗子。”
被戳穿的吴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岔开话题:“你的朋友呢?”
“出去溜达了。他们下午就回,只有上午有时间。”
实际上陈牧川和顾星野是不想再做电灯泡,识相地自己找地方玩去了。
吴束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其实挺高的,只是昨天太疼了,没忍住,哭得狼狈,她觉得丢脸,决定今天怎么着都要忍着。
为了方便复诊,她穿的无袖连衣裙,开衫是灯笼袖也不会束缚伤口。
医生看了吴束的伤口开了单子:“恢复得还行,保持干燥,不要刺激伤口。取了药找护士处理下,后面可以自己在家换药,不用跑医院了。”
换药的时候宋莳翊站在她的身侧握着她的手,白皙的肩头透着一点点粉,长发被拢到一侧,粉嫩的耳廓,白皙的脖颈,每一样都在暗示昨晚的梦。
宋莳翊不是没看过片,身体也有反应,完事之后没剩什么滋味,久了就觉得这事很寡淡。
直到后来,和吴束表白的那天,夜里他做了第一个梦,很含蓄,小姑娘红着眉头鼻尖,眼泪水漱漱地掉,他手足无措地安慰,她抱着他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他醒了,愣了很久,跑去卫生间冲澡换衣服。
昨夜,梦的内容更详细了。潮湿黏腻的水光、荷尔蒙的味道,还有小姑娘隐忍的哭泣。
宋莳翊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明明已经做了心理建设,换药的时候吴束还是莫名委屈得不行,反手捏住宋莳翊的手,眼眶鼻尖又憋红了。
宋莳翊看着既心疼又好笑,竟有些享受这种并不温存的亲昵。
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出医院的时候刚好接到陈牧川的电话。
章墨存和严橙佳已经和他们汇合,正在陵市古渡逛着。
古渡是陵市的热门景点,无论节假日还是工作日都是人头攒动。
吴束比宋莳翊要熟悉这里的情况,顺利找到停车位后走几分钟就到了入口。
今天是工作日,散客很少,旅游团倒是浩浩荡荡接踵而至。
古街东至古运河,东门城楼在经过多次修缮维护过程中历经几次考古,在城门楼洞里用钢化玻璃架空了几个朝代的遗迹。
吴束和宋莳翊是从西入口进入,长条石板路,两边店铺保留了以前陆陈行、油米坊,还有现代的手工纪念品店铺,咖啡奶茶小吃一应俱全。
鱼骨状街巷里藏着很多古遗迹,文人墨客故居,盐商富豪园林,现在还藏了很多特色小店。
顾星野在路口等他们。
“他们人呢?”游客实在多,宋莳翊一路牵着吴束的手逛逛停停,时不时搂到身前护着。
“手工店里面挑东西呢。”顾星野转身领着他俩往巷子里走:“牧晴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