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炉鼎
    是魔宗的长老。

    长老在榻边坐下,将月鹭扶坐在自己怀里。

    然后,长老将头埋在月鹭颈边,嗅闻他身上郁烈的炉鼎异香。

    “好香啊……你冷不冷?”长老问。

    长老怀里的月鹭十分柔顺,毫不挣扎,只是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月鹭主动坐到这长老腿上,动作间,身上一袭轻纱滑落。

    月鹭伸出艷红的舌,轻轻舐了一下自己水色莹润的唇。

    在那长老愈发晦暗的眼神里,月鹭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对着他吻了上去。

    长老很满意月鹭的顺从与主动迎合,闭上眼享受美人同自己亲昵。

    然而,预想中美人唇瓣的温软触感并没有覆上他的唇。

    嘀嗒,嘀嗒。

    黏热的液体密密麻麻砸落在他手背上的声音。

    又过了须臾,咽喉被利刃割开的剧痛才迟钝地到来。

    长老难以置信地睁开眼,低头,看见月鹭唇齿间衔着一柄血刃。

    长老因温香软玉在怀,一时心迷神醉,失去防备时——

    月鹭用悄悄含在嘴里,抵在舌上的刀片,狠厉地将他一刀封喉。

    “咳……嗬嗬……”

    长老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两手捂住自己颈喉上还在往外喷流鲜血的血口,但无济于事。

    血完全止不住,流得越来越多,从他的指隙里溅出来。

    斑斑血渍溅上月鹭的脸,月鹭随意伸手抹了抹。

    那昳丽的容颜在艳红血迹的映衬下,宛若摄人心魄的妖鬼。

    长老怒目瞪着月鹭,月鹭却勾唇牵出一个笑,慢条斯理地自这长老怀中站起。

    他身上那袭柔雾般的白纱已被血彻底浸红。

    月鹭将齿间衔着的血刃吐在地上,身子斜斜地倚在枕上,一头乌发如水流泻在腰背。

    “我冷啊……”

    月鹭细细眯起眼,打量起长老那张生着些瘢痕的苍老的脸,语调轻软。

    “大人您心疼我,用血给我暖暖吧。”

    ……

    -

    月鹭收回思绪,他身上披着尤见情方才脱给他的外袍,被尤见情搂着腰横抱在怀里走。

    月鹭脸贴着尤见情的胸膛,目光自下而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尤见情。

    这人雪发粉眸,眼角眉梢自有一种风流。

    但月鹭并没有因为尤见情这张,在灿烈日光下显得极其艳丽张扬的脸而心生多少波澜。

    月鹭知道这是一个很漂亮的人。但皮囊在他眼里只是一堆白骨腐肉砌起来的东西,会随年岁苍老、凋残,他并不在意。

    眼前这个人,除了生得更漂亮些,和那个把想自己做炉鼎使的长老、将自己进献给长老的魔修、将自己视作丹骡豢养的丹修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月鹭微微眯着眼,目光落在尤见情脸上。

    他眼前闪过的,却是那魔宗长老倒在榻上后,那张两眼充血鼓瞪、皮肤变成灰白色的脸。

    当时,他用藏在嘴里的刀刃杀了那个地位煊赫的魔宗长老后,很快,屋内的异响被外面的人察觉。

    守卫弟子推门而入,看见长老尸横榻上,血流一地的惨相后,俱是一惊。

    尸体旁边的月鹭正背对着他们,解着足腕上的锁链,露出一片光滑瘦直的脊背。

    月鹭身上只虚虚披着一袭被血溅红的素纱衣,旖旎地透泻出雪色的肌肤和漂亮细挑的身段,美得让人晃神。

    随后,他们纷纷朝月鹭举起了手中法器。

    ……

    月鹭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魔修长老的宫中逃出来的了。

    他被那些追杀他的守卫弟子打得浑身是伤,满头发丝都被血浸透。

    快死掉时,误打误撞闯进传送阵法,落入了一处秘境,这才得以苟延残喘。

    但他若没有遇着尤见情,恐怕也是会因为失血死在这秘境里的。

    算他运气好吗?

    月鹭有些出神地看着尤见情。

    对月鹭内心想法毫无所觉的尤见情,发现月鹭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以为月鹭是害怕,便朝月鹭安抚地笑了笑。

    “别怕。”尤见情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月鹭脑后柔顺如丝缎的长发。

    月鹭轻轻点头,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尤见情身上那繁美的宗门衣饰,和别在腰间的大弟子令牌,在心里安静地思索着什么。

    虽然魔宗的那些人把他当作供人采补的炉鼎教养,但他从没有听话认命过。

    在月鹭被进献到那长老榻上前,在通过典籍修习合欢道时,他就已经暗暗钻磨出了该如何利用自己的天乾身和炉鼎体质,反过来将那些想要采补他的人的修为灵力吸收入体,为自己所用。

    月鹭天生记仇,睚眦必报,擅长将他人对他的恶意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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