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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对着洞口大喊:“禅院!禅院怜!”没有任何回音。只有冰冷的地气混杂着残留的咒灵腥气,从洞底幽幽升起。

    灰原雄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只能焦急地望向洞口。

    七海脸色铁青,立刻对着通讯器急促报告了突发状况,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漆黑的洞口。灰原雄咬着牙,也想要跟上,被随后赶到的、收到七海求救信号而来的高专辅助监督死死按住。

    洞口之下,并非想象中的垂直深井,而是一条倾斜向下、蜿蜒曲折、仿佛由巨大生物钻行形成的潮湿甬道。七海打开咒具手电,沿着痕迹奋力追赶。甬道四壁残留着黏滑的分泌物和浓烈的咒力残秽。

    不知追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如同巢xue般的空间,中央是一个深坑。七海赶到坑边,用手电向下照去——坑底只有些许挣扎的痕迹和零星血迹,以及几片被撕破的黑色高专制服碎片,却不见怜的身影。

    那只吞噬了她的咒灵,以及她本人,都如同凭空蒸发,消失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里。

    “禅院……”七海握紧了拳头,独臂微微颤抖。通讯器里传来辅助监督焦急的询问和灰原雄虚弱的喊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巢xue,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

    冰冷,滑腻,窒息的压迫感,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是怜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一切。她似乎被困在一个不断蠕动的、狭窄的腔体里,四面八方传来强劲的挤压感和某种液体腐蚀衣物的细微“滋滋”声。是那只蜈蚣咒灵的体内?还是另一个不同的东西?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虚弱与恐惧。她咬着牙,忍着周身伤口的刺痛和几乎耗尽的咒力,艰难地握住了始终未曾脱手的长刀刀柄。

    刀身在滑腻的腔壁中调整角度异常困难。她闭着眼,凭借剑士的直觉和对空间的感知,将残存的所有力气与微薄咒力,灌注于手臂。

    然后,猛地旋身挥斩!

    “噗——!”

    不是切割硬物的感觉,更像是划开了充满韧性的厚实皮革与黏稠液体。温热的、腥咸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浇透!

    挤压感骤然消失,她随着喷涌的“血泉”一起,从被自己斩开的裂口中滑落出来,“噗通”一声摔在坚硬潮湿的地面上。

    眼前一片血红。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口鼻的腥臭液体,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才能勉强视物。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顶有微光渗入,不至于完全黑暗。地上除了她制造出的那摊巨大“血泊”和仍在微微抽搐的、一节如同巨型咒灵残躯,再无他物。没有七海,没有灰原雄,也没有村庄的痕迹。

    怜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血水混合着咒灵□□不断滴落。长刀挂地,支撑着虚软的身体。环顾四周,岩洞只有一条倾斜向上的狭窄出口,隐约能看到外面的光线。

    同伴不知所踪,通讯器在刚才的吞噬和挣扎中似乎遗失了。必须出去,找到路,联系高专。

    她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沿着出口向上攀爬。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爬出洞口,重见天日。

    外面是一片陌生的山林,树木高大茂密,空气清新得过分,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与刚才洞中的腥臭形成鲜明对比。天色有些阴沉,看不出具体时辰。

    这里……不是之前那个村落附近的山林。植被类型、地势起伏,都完全不同。难道是那咒灵在地下钻行,把她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怜定了定神,擦去脸上已经半干的血污,尝试辨认方向。当务之急是找到人烟,或者至少找到公路。她选择了与直觉中村落可能所在方向相反的一侧,跌跌撞撞地穿行在林木之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体力几乎耗尽时,前方隐约传来溪流声和孩童的嬉笑声。

    怜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有块平坦的石头,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蹲在石边,用树枝拨弄着什么。

    小女孩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小块补丁的、样式古旧的麻布衣裙,头发用草绳扎成两个小髻,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很大很亮。

    当小女孩看清从树林里走出来、浑身血污、衣衫褴褛(高专制服在战斗中本就破损,又被咒灵□□腐蚀)、手持长刀的怜时,吓得“啊”地惊叫一声,手里的树枝都掉进了溪水里,小脸瞬间变得苍白,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别怕!”怜连忙停下脚步,将长刀挂在地上,举起沾血的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小妹妹,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我是猎人,刚才遇到了野猪,受了点伤。”她扯了个最贴近现状的谎。

    小女孩惊魂未定,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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