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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道虚的脚步停住了。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头,却仿佛已经“看”见,他蓦地睁开蓝眸。

    在菅原道虚身后,那本该死透的“尸体”所在之处,一股截然不同、充满了疯狂生机与毁灭欲望的、黑红交织的咒力,正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升起!

    菅原道虚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了身。在他眼前——

    那具脖颈断裂、四肢分离的残躯,正被熊熊燃烧的黑红色烈焰包裹!烈焰并非从外部点燃,而是从他躯干的每一处伤口、每一个毛孔内部喷涌而出!那火焰充满了不祥与暴戾,温度高到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却也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修复着那可怖的创伤!

    最骇人的是,那颗滚落在地、沾满血污的头颅,此刻竟被无形之力牵引,凌空飞起,精准地落回脖颈断裂处!在黑红烈焰的灼烧与那股奇异生机的双重作用下,断裂的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肌肉筋腱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生长,焦黑的皮肉脱落,新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去!

    仅仅几个呼吸间,头颅已然接回!虽然脖颈处留下一圈狰狞的、仿佛被粗暴缝合又烧灼过的深色疤痕,但确确实实,重新连接在了躯干之上!

    然后,那具被烈焰包裹的躯体,摇晃着,用那只尚且完好的腿,支撑着,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黑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狂舞,将他染血破损的和服炙烤得猎猎作响,蒸腾起带着血腥味的白烟。他低垂着头,粉色短发在热浪中狂乱舞动。

    接着,他抬起了头。

    四只眼睛,缓缓睁开。

    不再是之前的猩红,而是如同烧融的岩浆与凝结的血液混合而成的、更加暗沉可怖的色泽!眼底深处,再也没有半分人类的情绪,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恨意、对生死的漠然、以及一种刚刚挣脱死亡枷锁、俯瞰众生的、近乎魔神般的冰冷与狂暴!

    他的目光,越过尚且残留着惊愕的菅原道虚,扫过周围那些吓得瘫软在地、噤若寒蝉的术师,最终,牢牢锁定在道虚身上。

    嘴角,咧开一个巨大到撕裂脸颊的、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

    禅院家道场。

    禅院直哉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指缝间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染红了他深色的训练服。他脸上先前的戏谑、残忍、掌控一切的傲慢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疼痛、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被一直视为蝼蚁的妹妹所伤后,汹涌而起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几米外依旧保持着刺击后收势姿态、呼吸急促却眼神冰冷的怜。那眼神,让他感到陌生,更感到被严重冒犯的暴怒。

    “好……好得很!”直哉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淬毒般的寒意,“禅院怜,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他不再理会胸口的伤势,投射咒法的预兆在他周身隐隐浮现,空气开始扭曲,速度规则被他强行调动。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妹妹?家族的耻辱?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废物竟敢伤他,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抹除,以儆效尤!

    就在直哉身形微动,即将以雷霆之势扑杀而来的前一瞬——

    “住手。”

    一个低沉、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重锤般敲在凝滞的空气里。

    禅院直毗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道场的入口处,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清晰地将道场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扫过儿子胸前刺目的血迹,眉头微蹙,但最终,却落在了手持竹刀、姿态戒备的怜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彻底漠视,反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赞赏?

    “临危反击,招式精准,直取要害。”直毗人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话语本身,已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对这个女儿的战斗能力做出正面评价,“虽力道不足,未伤根本,但这份决断与时机,尚可。”

    这简短的评价,如同石子投入死水,在直哉心中激起惊涛骇浪!父亲……竟然在肯定这个废物?因为这一刀?他脸上杀意未消,却混杂了更深的屈辱与不甘。

    然而,作为焦点的怜,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父亲的评价,甚至没有朝直毗人的方向看上一眼。

    她的全部心神,早已不在眼前的兄长或突然出现的父亲身上。

    在直哉被喝止、杀气稍滞的瞬间,怜的目光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投向了道场角落——那个仍在燃烧着诡异黑红色火焰的娃娃所在之处。

    那火焰……她从未在娃娃身上见过。不是普通的火,更像是咒力实质化燃烧的形态,带着一种狂暴的、令人心悸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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