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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调侃的意味:

    “慌什么……不是……缝过很多次了吗?”

    低沉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怜混乱的思绪。对啊……缝起来……就像缝娃娃那样……

    梦境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她几乎立刻接受了这个“任务”。恐惧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修复”的急切取代。她吸了吸鼻子,努力镇定下来,左右看了看——神奇地,她发现自己手里竟然握着熟悉的针线。

    “对、对哦……再缝一次就好。”她喃喃着,像是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凑近少年血肉模糊的断臂处。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类似枫木燃烧后的冷冽气息。他的皮肤冰凉,但断口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温度。怜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将针尖对准一处皮肉,屏住呼吸,穿了进去。

    “嘶——”少年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身体微微绷紧,但四只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猩红的瞳孔里映出她全神贯注、眉头紧蹙的侧脸。

    怜的心跟着也是一紧:“别怕,很快就好了。”

    梦中的缝合似乎比现实更具有“真实感”,针线穿行在如有实质的皮肉之间,带来的阻力和触感都无比清晰。怜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害羞,忘记了这诡异的场景,眼里只有需要连接的伤口。

    一针,一线,拉紧,打结……动作从生涩慢慢变得流畅,仿佛某种深植于灵魂的本能在苏醒。

    当最后一针落下,两只断臂被勉强接回原位时,怜已经满头细汗。她看着那依旧狰狞但已连为一体的伤口,下意识地,将自己体内那股微弱的、温暖柔和的咒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缝合处。

    乳白色的、极其淡薄的光晕在她指尖亮起,如同星火,渗入少年可怖的伤口。焦黑的色泽开始褪去,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弥合着,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

    ——反转术式,似乎只要是面对“大粉红”的事,她能很顺利地使用这少见的治疗系咒法。

    就在咒力注入完成的刹那,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揽住了她的腰!

    “啊!”怜惊呼一声,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跌入了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怀抱里。

    浓烈的血腥味和属于少年的、带着汗与尘土的气息将她包围。是宿傩。他用刚刚接回、还远未恢复力气的手臂,有些笨拙却不容抗拒地圈住了她。

    “你……放开我!”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浅草绿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羞恼,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叹息。

    “别动……”他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气息拂过她的发丝,“让我抱一会儿。”

    怜挣扎的动作一顿。

    宿傩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四只眼睛望向虚空,声音像是梦呓,又像是陈述一个久远的事实:“从小到大……我让你抱了……多少回了?”

    怜的身体彻底僵住,随即一点点软了下来。是啊……从小到大,她 抱着那个娃娃,度过了多少孤独的日夜,倾诉过多少委屈和心事,又为它流过多少眼泪,做过多少件小衣服……那些拥抱,那些触碰,虽然隔着娃娃冰冷的材质,但情感的倾注是真实的。

    而这份倾注,似乎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联结,真实地传递给了另一边这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她不再挣扎,纤细的身体有些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脸颊不可避免地贴着他染血的衣襟。心跳声在安静的梦境里如擂鼓般清晰,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或者两者混在了一起。属于少年的、带着伤痛的体温透过湿冷的衣物隐隐传来,混合着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形成一种陌生而令人心悸的体验。

    宿傩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四只猩红的眼眸缓缓闭上,眉宇间是长久厮杀中从未有过的、一丝近乎贪婪的松懈和眷恋。

    抱一会儿。

    再抱一会儿。

    哪怕是梦。

    哪怕是偷来的、短暂虚幻的温暖。

    ……

    禅院怜猛地睁开眼睛。

    宿舍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窗外天色已暗,只剩最后一抹昏黄的光线。她躺在自己的榻榻米上,身上盖着薄被。

    梦?

    她有些恍惚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记忆回笼——她记得自己在缝娃娃,然后特别困……接着……那个金红枫树的梦……

    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梦里那些触感、气息、温度,还有最后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都清晰得可怕。她甚至能回忆起少年胸膛的起伏,和他那句话带来的、心脏被攥紧般的酸涩悸动。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她捂住发烫的脸颊,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和羞赧。难道是……思春期?可就算这样,也不该幻想一个娃娃啊!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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