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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声音又羞又恼:“你、你干什么呀!这、这分明是色/情娃娃!禅院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散漫的声音带着戏谑从旁边插了进来:

    “哇哦——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五条悟不知何时晃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鲜红的草莓汁,墨镜滑到鼻尖,苍蓝的六眼饶有兴味地扫过怜怀里衣襟大开的娃娃,又掠过天内理子通红的脸颊和怜窘迫的神情。他吸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吐出结论:

    “制造色情娃娃的好色傀儡师。禅院,你还挺有创意嘛。”

    怜的脸瞬间涨得比理子还要红,血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浅草绿的眸子里涌上巨大的难堪和一丝被羞辱的愤怒。

    她握紧了空着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传来。她想反驳,想揍人,想像普通同学那样把这杯草莓汁扣在那头嚣张的白毛上。

    但脑海里闪过的是兄长刻薄的嘲讽,是家族内无形的等级,是“废物”的标签和“未婚妻”这个尴尬身份所带来的、更加沉重的枷锁。她不能,也不敢。

    最终,她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娃娃被扯开的衣襟默默拢好,重新用黑布仔细包裹,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冰冷的盾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

    平安京,京郊某处荒僻的山道。

    宿傩正独自走着,四只猩红的眼眸懒散地扫视着周围稀疏的林木。忽然,他脚步一顿,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被触碰”感,从胸膛和腹部的位置传来。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带着好奇和某种笨拙力道的“扒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整的衣襟,又仿佛透过时空,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邪气的弧度。

    “原来……”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真实的、覆盖着黑色咒纹的胸膛,“长大后的你,喜欢这个。”

    ……

    轻松的冲绳假期结束,悬赏期也安然度过。返回东京,回到高专门前那条熟悉的山道时,连最谨慎的夏油杰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变故,往往发生在最松懈的刹那。

    走在队伍最后方,心神不宁的禅院怜,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猛地袭来,狠狠撞在她的手腕上!

    “啊!”她痛呼一声,怀里的黑布包裹脱手飞出。

    一个高大如山岳、留着黑色短发、脸上带着一道醒目疤痕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前方。他轻松接住了那个飞出的包裹,甚至有余暇打量了一眼被撞得踉跄后退、脸色发白的怜,眼中闪过一抹野兽般的漠然兴趣。

    伏黑甚尔。

    他掂了掂手里被黑布裹着的东西,似乎觉得这“战利品”有点轻得过分。随手扯开黑布,露出了里面那个精致却诡异的粉发四眼人偶。他盯着看了几秒,眉头微皱——并非因为感受到什么咒力(他本身也感受不到),而是单纯觉得这玩偶长相怪异,做工倒是挺费钱的样子。

    “什么垃圾。”

    毫无预兆地,他手一松。娃娃掉落在满是尘土和碎石的地面上。紧接着,他那穿着硬底靴的脚,随意地、带着碾碎碍眼杂物的不耐烦,重重踏了上去!

    “咔嚓……”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靴底传来。

    ……

    平安京,某座被临时结界笼罩的荒山。

    宿傩正以一敌多,与麻仓家派出的“日月星进队”对峙。他姿态闲适,甚至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四只猩红的眼眸扫过周围如临大敌的术师们,刚想开口嘲讽——

    “呃——!”

    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胸膛传来!仿佛被沉重的钝器狠狠碾压、踩踏!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内脏都跟着震荡移位!

    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死死捂住胸口,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四只眼睛因疼痛和惊怒而睁大,猩红的光芒暴涨!

    日月星进队的成员们也是一愣,面面相觑。他们还没动手……不,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中招的!

    不是他们。

    宿傩瞬间反应过来。是那边……是她那边出事了!

    胸腔的疼痛还在持续,带着被践踏的屈辱感和实物受损带来的、更深层的牵连痛楚。焦急,不安,还有一种自己重要之物被他人染指的暴怒,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凶光。

    不行,不能在这里耽搁。

    速战速决。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不,是在他赶过去处理掉那个敢踩他“东西”的杂碎之前,他这边必须清场!

    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四只猩红的眼眸里,所有情绪沉淀为一片冻彻骨髓的、纯粹杀戮的寒冰。周身压抑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咒力,如同苏醒的凶兽,轰然爆发!

    “你们……”他慢慢站起身,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笑容,“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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