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破开云层缓缓下降,带起的气流将广场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不少人的帽子、兜帽也都被掀翻在。
年婧眯起眼睛看着那四架飞舟,金丹期修士操控的下品飞行法器,阵仗倒是不小,但,太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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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也摇了摇头,语气颇为不屑【太垃圾了,看来这一界的修仙界不太重视凡世。】
【每一界都不太重视,有灵根的都是修仙者的后代,自生出灵根的很少,灵根也不好。】
001【还是有沧海遗珠的。】
年婧把狐裘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嘴角那一丝笑意。
沧海遗珠
嗬
哪有那么多沧海遗珠!
飞舟在广场上空缓缓停住,悬停在离地三丈,舟腹打开,一道金光铺成阶梯,从飞舟上一直延伸到广场地面。
光芒凝实之后,阶梯的每一级都是清淅可见,边缘还流转着符文。
第一架飞舟上走下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令牌,牌面上刻着“苍曜”二字。
他的目光从广场上扫过,面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但若仔细看,他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淡漠。
想必在他的眼里,广场上这些人的躬敬与畏惧,恐怕和路边草木没什么两样。
紧随其后的是三名年轻弟子,最前面那位是个十几岁出头的女修,穿一身水蓝色广袖留仙裙,外罩一件银白蝉翼纱衣,生得倒是不俗。
瓜子脸,柳叶眉,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看似温和可亲,可当她低头看向广场上的人群时,眼底自然流露出几分优越、傲慢。
这位应该就是花玉仙了,长得和花时景确实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花玉仙后面是另两位弟子,一男一女,男的面容冷峻目不斜视,女的挽着飞仙髻态度倨傲,下巴微微扬着,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
同时,一旁的其他三架飞舟上也走下来人,年婧粗粗扫了眼,一共十六人,就是四大宗门的人,苍曜宗、玉渺宫、岐丹阁、万器宗。
皇帝已经率领文武百官迎了上去,他今日穿了全套的衮冕礼服,玄衣??裳,十二旒冕冠
他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既不显得谄媚,又不失对仙师的敬重。
“洛朝天子率百官,恭迎仙师莅临京安。”皇帝在季长老面前三步处站定,微微欠身,语调从容。
季长老含笑点头,虚虚抬手还了个半礼,声音温和却中气十足:“圣上客气了。”
“苍曜宗携各宗弟子前来收徒测灵,乃分内之事,有劳圣上亲迎,老朽愧不敢当。”
话说得客气,可他站在飞舟投下的阴影里,身形笔直,看皇帝的目光也没有半分的敬畏。
年婧眼神微眯,极其不客气的看向这个老头,看不起她舅舅就是看不起她!
凡是看不起她的人,她都会给个教训!
花玉仙跟在季长老身后,在皇帝上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目光越过皇帝,在女眷的队位里扫了一圈。
年婧顺着她的视线,很快找到了花时景,花贵妃今日穿了一身极为张扬的织金凤纹石榴裙,站在妃嫔队列的最前端,脸上的笑是压都压不住。
修士侄女风光回京,她这个做姑姑的与有荣焉,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她今天倒是懂规矩,没有擅自出列,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花玉仙,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年婧收回了目光,把脸往狐裘里埋了埋,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玄月高挂,宴席设在宫中最气派的承庆殿,殿内灯火通明,数百盏琉璃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殿内摆着数十张紫檀长案,珍馐佳肴流水的往上端,宫女太监垂手穿梭,丝竹声不绝于耳。
处处都是天家排场,极尽铺张。
可这满殿的富贵气象,全都被一件事给毁了。
十六位修士被安排在大殿右侧最尊贵的客席上,独坐一列,案上的酒菜比皇室宗亲的还要丰盛三分。
这本是皇帝给足了仙门面子,可人家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恩典,只当是理所当然。
皇帝刚说完祝酒词,群臣还没来得及举杯,花玉仙便从客席上站了起来。
她今晚换了身烟霞色的齐腰襦裙,发髻上簪了支流光溢彩的步摇,瞧着比清晨的打扮得更加精致。
她端着一杯灵酒,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径直落在花时景身上,开口时语气亲热得象是坐在自家里一样!
“此番回京,我最挂念的便是姑姑了,多年不见,姑姑在宫中一切可好?”
这话一出口,大殿里起码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