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铜镜的边框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是装饰纹样——缠枝莲,每一朵花都刻得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纤细可辨。
梳妆台上摆着几样首饰,一支玉
一对耳坠,金丝编成,下面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
一只镯子,羊脂白玉,温润细腻。
年婧拿起那只镯子,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温润,她还翻转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字,字体娟秀,笔画纤细——是女子的笔迹。
“祝羲……”
年婧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了很久,这居然是祝羲的闺房?
年婧深吸一口气,将镯子放回原处,没有带走,不是不想要,而是觉得不该拿,至少现在不该。
她转身,走向那张床,床帐低垂,帐子是月白色的,和那件外衫同色。
帐面上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样,针脚细密,绣工精致,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年婧小心的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帐子的一角,床上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两只枕头并排放着,枕面上各绣着一枝兰花,一枝盛放,一枝含苞。
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卷书,书页泛黄,却完好无损,
“大道无情,人有情。”
字迹清丽,可那笔锋的末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倔强,是女子的字迹,祝羲写的吗?
年婧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向时伯江——他正站在衣架前,看着那件月白色的外衫,背脊挺得很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