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年婧看向老者开口：“您这门上的阵纹，是从哪里学来的？”
老者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姑娘好眼力。”老者缓缓站起了身，佝偻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那阵纹，是老朽从一样东西上拓下来的。”
“什么东西？”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柜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简。
完整的玉简。
年婧瞳孔微缩，那玉简的质地、色泽、纹理……和她昨天得到的那半截，一模一样！甚至连边缘那些纹路都如出一辙。
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老板手上的这块玉简上，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感觉非常的古老，就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
“这玉简……”年婧压下心中的诧异，抬眸看向老者：“前辈从何处得来？”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玉简放在柜台上，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年婧，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回忆。
“虚无之地。”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虚无之地那是哪里？年婧眉头微蹙，虚心请问：“那是何处？”
老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沧桑：“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虚无之地很正常。”
他抬手点了点柜台上的玉简：“老朽这一生也只去过一次，那地方不在三界之内，不入五行之中。是神魔陨落之地，也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遗迹。”
神魔陨落之地？年婧心头一跳，那与荒古秘境有什么关系？
“前辈是如何进去的？”
“机缘。”老者叹了口气：“当年老朽还年轻，误入一处上古传送阵，稀里糊涂就被送了过去。那地方……”
老者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遍地是宝也遍地是险，老朽能在里面活下来，纯属运气。但进去容易出来难，老朽被困了整整三百年，才找到出来的路。”
三百年。
年婧心中暗暗盘算，这老者说自己在虚无大陆困了三百年，又说这店开了几百年，怎么感觉……比她年轻不少呢？
【现在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吗？
对不起对不起！
年婧收敛了心神问道：“那地方现在还能进吗？”
老者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姑娘想去？”
年婧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好奇而已。”
“好奇？”老者却摇了摇头：“姑娘，老朽劝你一句，那地方能不去还是别去。”
“老朽当年进去时，同行者有十七人，都是元婴以上的修为，最后活着出来的，只有老朽一个。”
十七人，只活一个，这个伤亡率，确实骇人，但她年婧是谁啊！
“老板说的是。”年婧笑着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只要
想到这里，年婧而是话锋一转：“那这块玉简，老板可愿割爱？”
老者愣了愣，随即失笑：“姑娘倒是会打岔。”
“这玉简里封着什么东西，老朽也不清楚，当年在虚无之地捡到时，它就是这个样子。老朽试过各种办法，打不开，也毁不掉。”
老者看向年婧：“姑娘想要？”
“想。”年婧答得干脆：“开个价吧老板。”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开价？老朽这店里的东西，从不以灵石论价。”
年婧挑眉：“那以什么论？”
“以缘。”老者指了指她：“姑娘既然能看出门上的阵纹，又对这玉简感兴趣，便是有缘。有缘之人，老朽不收钱。”
不收钱？
年婧没有欣喜，反而更加警惕。这世上，最贵的东西，往往就是“不收钱”的。
“那前辈想要什么？”
老者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问道：“姑娘身上，是不是有一块这样的玉简？半截的。”
年婧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别紧张。”老者摆了摆手：“老朽能看出来，是因为你身上有虚无之地的气息。”
“那地方出来的人或物，都会带着一丝那种气息，很淡，但老朽在那里待了三百年不会认错。”
年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前辈好眼力。我确实有一块，昨日刚得的。”
“可否让老朽一观？”
年婧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半截玉简，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而后抬眸看向年婧：“姑娘是在何处寻得的？”
“水生坊西巷，一个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