箓峰记名弟子晋升正式弟子的唯一途径。
熬过青蚨坊这五年腥臭血池的“资历”,只是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真正决定命运的,是定品考上的表现。绘制出合格的一品符箓,才能摆脱“材料工”的身份,真正踏入“制符师”的门槛,哪怕只是最低等的。
危险。
云砚无比清楚,但,他别无选择。
青蚨坊的安全是暂时的,继续留在这里,要么在一次“意外”
要么……灵力在经年累月的压榨和劣质环境侵蚀下彻底枯竭,沦为废人,被丢进更黑暗的矿窟等死。
晋升,是唯一的生路。哪怕这条路,通向的是更精致的猎场。
“活着……砚儿一定要活着……”
定品考设在符箓峰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点墨坪。
比起山脚青蚨坊的污浊压抑,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虽然依旧能闻到远处飘来的、淡淡的朱砂和灵墨气味。
平台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中央矗立着十几张厚重的青石符案。
今日天光正好,驱散了些许符箓峰常年笼罩的阴郁
他们个个神情紧张,眼神里混杂着期待、恐惧和孤注一掷。
这些弟子大多比云砚年长,在青蚨坊熬了更久,脸上刻满了疲惫和风霜。
云砚站在人群边缘,依旧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沾着洗不净的朱砂痕迹的指尖上
主考的是三位正式弟子,为首一人身着银线滚边的深青长袍,面容冷肃,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当年记名弟子选拔时的监考者,名唤赵乾。
他身旁两人,一男一女,同样神色倨傲,审视的目光如同刮骨刀般,在下方弟子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