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
“不要了。”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径直走进了电梯。
薄睿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被合拢的电梯门吞没,胸口像被挖空了一块。
景时微上了楼,电梯门开的瞬间,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快步走到南方梨门前,抬手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看到南方梨的那一瞬,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头扎进对方怀里,死死地抱住了她。
南方梨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景时微的哭声终于放了出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胸口很空,空得发慌,像是所有支撑自己的东西在一瞬间全部坍塌了。
南方梨没有出声,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安静地陪着她。
她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哑了,哭累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又过了一会儿,景时微闷闷地开了口,“我跟他提了离婚。”
南方梨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如果是换作自己,也根本没办法接受。
“他同意了吗?”她轻声问。
景时微摇了摇头,“没有!我说你不同意,我就起诉离婚。”
南方梨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看着她,“时微,你想好了吗?”
景时微点点头,又顿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想好了。”
南方梨“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景时微低头擦了擦眼角,“明天周四上午只有一节课,我到时候先把东西搬出来,在你这住几天,星期天我去找房子。”
“住我这里一样的啊,”南方梨拉着她往沙发走,语气里有些不赞成。
景时微摇了摇头,“你这离学校远,我上班通勤太长了,我在学校附近找一个就行。”
南方梨想了想,点头道,“那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找。”
景时微轻轻“嗯”了一声,终于勉强弯了弯嘴角。
南方梨忽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对了,阿姨那边你说了吗?”
景时微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发空,“还没有,不知道怎么说,先瞒着吧。”
南方梨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
许州清吧。
薄睿诚从景时微朋友那儿离开后,没有回住处,径直来了许州的清吧。
这几天他每次推开家门,都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有时候又觉得到处都是她的影子,沙发上她常坐的位置,厨房里她喜欢用的杯子,连空气里都好像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走过去想抱她,手臂收拢,却只抱到了一片虚无。他下意识喊她的名字,没有人应声,只有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晃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许州看着他面前已经空了大半的酒瓶,皱了皱眉,“薄哥,少喝点吧,你这已经喝了不少了。”
薄睿诚像是根本没听见,手又伸向另一瓶酒,动作麻木而机械。
许州上前把酒瓶拿走。
薄睿诚这才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随即又去拿别的酒。
许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酒瓶放到一边,没再拦。
沉默了一会儿,薄睿诚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她要跟我离婚了。”
许州愣了一下,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嫂子她现在没办法接受。”
他也知道了,方梨跟他说的。
他是真没想到,薄睿涵能干出这种事,设计自己亲哥跟玩的好的朋友,越想越觉得荒唐。
许州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可看着薄睿诚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的样子,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后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帮他递一下纸巾,偶尔把快倒的酒瓶往旁边挪一挪。
灯光昏昏沉沉地照着,音乐低低地响着,清吧里的人渐渐散了,薄睿诚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四上午,第一节课结束。
景时微没有耽误,打车回去了。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陈设扑面而来。
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茶几、越看越难受,像有一根细线勒在胸口,不紧不慢地收紧。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到卧室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卧室里有些乱。
被子一半摊在床上,一半滑落在地,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