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就看到晨光熹微中, 那个面容如月的男人正在向她微笑。
是俘虏夜。
“你的伤没事吧?”
这还是昨晚腰腹裂了那么大一个口子的伤患吗?精神这么好?
“快速跑动可能不行, 慢慢走路和说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洛月想起npc向来超人般的身体素质,也稍稍放下了心,“那就好,我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毕竟他是唯一从俘虏宫内部逃出来的人了,还带出了黑甲军规则纸,绝对会比其他人更加了解敌军的情况。
夜没有隐瞒,从头到尾说出了他在俘虏宫中逃生的事情,包括那些洛月依旧迷惑不解的军舰来源。
——
“快给我住手!住手啊!”
“杀欲花,杀欲花!”卜梅轻轻得拍打着她的肩膀,据说这是让人最容易从睡梦中醒来的方式之一了。
到底这家伙梦到了什么啊,怎么既愤怒又绝望,眼泪落成这个样子了?
卜竹也从昏迷中醒来,神色担忧得看着身边的同伴,难道这又是那群人做的手脚吗?有的时候,心理折磨真的会比身体折磨更加可怖。
“啊!”
杀欲花睁开双眼,她的眼里还有着重重的红血丝,身体却本能得颤抖起来,冷汗沾湿了后背。
原来,那是梦吗?
她捂着双眼,大口大口得喘息起来,残余的情绪让她痛哭出声,怪谈你爹的,那群黑甲军真是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啊!
都死了,全都死了,绝望的血液比残阳还要赤红。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命!
“你还好吧?”
卜梅虽然和杀欲花打交道的时间不多,却也明显得感觉到她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
小竹子现在仰躺在一旁,基本丧失行动能力了,还没有受伤的杀欲花又是这样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卜梅即便胆子不小,此时也觉得后背有着森森寒意。
黑牢的大门却又一次被打开,“吱嘎”一声,一大盆脏兮兮的水就这样“嘭——”得一声出现在玩家眼前。
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喂!都给我起来喝水了,死在这儿可没人给你们收尸。”
杀欲花不哭了,她抬起愤恨的眼眸,恶狠狠得撞了出去,黑甲人一个不注意,还真的被顶出了老远。
这就出去了?卜梅还有点愣神,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黑甲军甩出铁鞭,狠狠得打在了杀欲花身上,只一下,血迹就立马涌现。
杀欲花像是杀红了眼的母狮子一般不管不顾,可是更多的黑甲军闻讯而来,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还推了一把持鞭的人。
“别打了,头儿说了,打坏了事小,废药事大。”
就这样,刚光明了不久的黑牢再次被黑暗笼罩,杀欲花被不留情面得推搡在了地上,室内一片沉默,她看着一旁的脏水盆冷笑不止。
“这群禽兽!等老娘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烧了他们全家!”
“冷静点……你的伤怎么样?”
杀欲花摇头,“没多大事,对了,我刚梦到了外面那群杂碎的过往,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角色记忆吧?”
——
“将军,我们才找到十个袋鼠袋,还没找全呢。”
炊事兵挠了挠脑袋,有点担忧自己的速度会不会扯将军后腿了。
毕竟他除了给大家做饭,也就只接到这一个特殊任务了,应该效率再高点的。
“没事,你继续,先给我几个。”洛月看着鲜血淋漓的袋子,总感觉怪谈的下限越来越低了,谁能想到这玩意竟然可以藏人?
很暴力,不美学。
但是,只要能救下俘虏的性命,那她捏着鼻子也只能忍下了。
夜似乎看出了洛月的所想,“带上刚毅吧,我行动不方便,只能留在这里审问卧底小马了。”
刚毅就是刚毅男的全名,这还真是怪谈npc简单粗暴的取名风格呢,和对方正直的国字脸十分匹配,当然了,名字虽然起得随便,但人家在洛月没有到来之前,就是小头领了,算是这里白甲军的二把手吧,身手十分不错。
可就是铁汉柔情,对俘虏太重感情了一点,若是换个人审问,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到这里,洛月也不是没有迷惑,她见识过爽口啤酒厂中,夜冷酷无情的一面,但是这个副本里,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认自己是将军,尽心竭力得逃出敌营,给自己带来情报,这和爱心宠物医院的npc季浩然的情况,似乎又不太一样。
但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npc也是如此,虽然不及后者天然呆带来的熟悉感,作为一个临时伙伴,夜也是一个能靠得住的